吱呀一聲,房門推開,孟大國看去,就見他娘借著昏暗的天光出來,手里抱著什么東西。
孟大國迎上去,“娘,外頭冷,您怎么起這么早”
甄臻看看他那薄的不能再薄的棉襖,笑笑“娘不是怕你們冷嗎這不,你爹留下兩件軍大衣,我原本一直鎖在柜子里,怕睹物思人,會想起你爹。可娘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凍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軍大衣拿出來給你們穿到外頭別人問起,就說是你爹的遺物。”
孟大國做夢都想有一件軍大衣,沒想到爹竟然有這好東西留下。
孟大國穿上軍大衣,“娘這大衣外面有棉就算了,里面怎么還有一層皮毛我手心都冒汗了”
那當然暖和她花了好幾百買的,原打算羽絨服外套軍大衣,來應對末世極寒天氣的,做末世最暖和的崽,誰曾想竟然便宜了這倆人。
孟二勇也覺得自己神氣,照著鏡子左看右看,穿上軍大衣的他可真是英俊啊
驚喜之余又覺得奇怪,他翻過娘的衣柜,就沒看到什么軍大衣。
把便宜兒子送走,甄臻又坐在背風地方,曬太陽織毛線了。
她打算給二丫織一件開衫,來年秋天就能穿上,再給二丫織點小帽子,小鞋套,權當練手了。
焦蕙蘭卻躲在屋里犯愁了,二丫的尿布是備好了,可棉衣、包被、棉襪卻一個沒準備,雖然手頭還有幾毛錢,可她沒票什么都買不了,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正犯愁時,婆婆抱著一摞東西進來了。
甄臻把包被、棉服、棉褲、棉鞋、棉襪、棉帽子整整齊齊放在床上。
“娘,你這是”焦蕙蘭不敢相信地拿起那粉色的包被,這顏色粉嫩,沒在供銷社看過,但這明顯是女娃娃的東西。
“是我給二丫準備的。”
焦蕙蘭愛惜地摸著簇新的衣裳,“娘,誰家女孩一出生就穿這么多新衣服”
甄臻瞥她一眼,看來洗腦之路任重道遠啊
“當然是我們老孟家的,我們孟家女孩就要嬌養著,誰說都沒用多穿點新衣服算什么以后我還要送她們去大城市上學,去國外見世面,讓她們各個出類拔萃”
焦蕙蘭聽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學校停辦了,去哪上學出國更是想都不敢想,國外都是龍潭虎穴,還是咱們自己的地方安全。
“你看看還缺什么,月子里想吃什么,都一并告訴我。”甄臻道。
婆婆買了這么多衣物,焦蕙蘭哪里還會缺東西
月子里那更沒什么可求的,農村人沒那么嬌氣,什么都能吃。
當然,娘要是不反對,她想拿家里的面餅泡點糖水喝,要是嫌她生了丫頭片子浪費,只吃面餅不泡糖水也行,再退一步,粗糧也行啊
她月子里沒別的就是胃口大,娘不嫌棄她浪費東西就行。
次日一早,甄臻又了一趟縣城,這次坐板車有經驗了,特地帶了個圍巾把頭包起來,說洋氣點叫巴拉克拉法帽,說通俗點就是老奶奶圍法。
車子搖搖晃晃到了縣城,甄臻去上次跟大叔約好的地方等他,原以為要等很久,誰知到那時大叔已經在等著了。
倆人來到僻靜的巷子里,大叔低聲道“大妹子,你終于來了東西帶了嗎”
“帶了紅糖和老母雞您看看行不行。”
紅糖是最普通的老紅糖包裝,老母雞殺好了,看雞腿肉很多,大叔很滿意。
“妹子,你這老母雞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