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蕙蘭卻心頭一揪,綿密的痛感四散開來。
因為一胎生了個閨女,婆婆懶得搭理,都沒顧得上給閨女睡扁頭,硬生生把閨女給耽誤了這大圓頭以后可怎么找對象等這一胎生了,一定要找個硬相冊或者木板,給二閨女睡個美美的大扁頭。
孟大國也討好地看向他娘,“娘,大丫光頭好看嗎”
甄臻笑笑“很可愛。”
孟大國心里美滋滋的。
娘以前總罵大丫是個賠錢貨,孟大國雖然疼大丫,卻也被娘影響,認為閨女不頂用,這家里還得有個男娃傳承香火。
眼下娘夸大丫可愛,孟大國忽然就覺得,有閨女似乎也不錯。
大丫被阿奶夸,也露出小米牙,“不用扎頭發好舒服,就是風一吹就冷。”
甄臻道“回頭奶奶給你織一頂毛線帽,冬天戴著就不冷了。”
大丫偷偷用頭蹭蹭奶奶的褲子,奶奶沒有吼她,反而溫柔地注視著她,不像以前總是兇巴巴的
這樣的奶奶真好,希望奶奶永遠對她這么好。
甄臻尋思著給大丫織一頂毛線帽,她空間里有現成的毛線,后世毛線色彩漂亮,她拿的是新綠色漂淡藍色彩線的,織出來是好看的漸變色,一點也不土氣。
甄臻上高中時,班上流行織毛線,她也學過一些,簡單的帽子應該可以織。
她平日無事可做,得空就靠在窗邊,借著暖煦的日光織帽子,大丫坐在矮板凳上幫她繞毛線,陽光照得每一粒灰塵都看得清楚。
甄臻被這日頭一照,莫名有些困倦,她打了個哈欠,聽到外面有人喊
“甄大娘在嗎”
甄臻把毛線塞進被子里,“誰呀”
“是我姜花”
按照原主的記憶,姜花是原主娘家那邊的親戚,沒比原主小幾歲,卻差了一個輩分,姜花前些年嫁去了小各莊給趙國安當媳婦,就很少走動了。
“好久不見,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甄臻算不上熱情,原主就這性子,對人不冷嘲熱諷就算溫柔體貼了。
姜花有點怵這位遠親,笑得有些不自然,一想到自己這次來的目的,更是大氣不敢出。
甄臻給她端了個椅子,姜花受寵若驚,“甄大娘,我自己來就行。記得上次來還是大丫出生的時候,一轉眼大丫都長這么大了。”
“可不是歲月催人老啊”
甄臻又給她端了杯熱茶,姜花捧著茶缸更加坐立不安了,這甄大娘一向不愛搭理人,怎么忽然對她這么熱絡這叫她怎么開口
姜花干笑道“甄大娘,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這次是為你家二勇的事來的。”
孟二勇年初談了個女朋友,女方家哥哥干活時摔斷了腿,家里農活沒人干,孟二勇就自告奮勇去女孩家干活去了。
原主瞧不上兒子上趕著送上門的賤樣,罵過孟二勇幾次,可孟二勇還是不管家里死活,頭也不回地奔著女朋友去了。
這不,在女方家干了一個月的活計,打算等秋收忙完再回來。
原主偏心小兒子,厭惡大兒子,對這個夾在中間的二兒子既稱不上喜歡,也算不上討厭,態度挺模糊。
沒記錯的話,孟二勇女朋友就是小各莊的,甄臻大體猜出了姜花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