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蕙蘭心說娘能有什么事每天除了睡覺就是躺搖椅上晃蕩,不過娘怎么這么愛睡覺呢她天天早起都不困的。
次日一早,甄臻還在睡夢中就聽到焦蕙蘭起床的聲音。
外頭黑黢黢的,野風呼嘯,難為焦蕙蘭帶著大丫走夜路。
甄臻翻了個身,又聽到孟大國的聲音,原來一家三口是一起去的,她這才放下心來。
焦蕙蘭去得早,如愿搶到了帶柜子的木頭躺椅,她把自己和大丫的衣服都塞進去,端著木桶進去了。
放了滿滿一桶水,讓大丫自己先玩著,自己跨進大浴池泡個燙澡。
大川媳婦端著木桶進來了,“呦蕙蘭啊你也來了你才剛洗完幾天,怎么又來洗澡了”
焦蕙蘭笑笑,“我娘嫌我和大丫臟,這不,把我們娘倆攆來洗澡,還叫我帶大丫去剃個光頭。”
“怎么大丫頭上長虱子了”
“可不是怎么篦都篦不干凈。”
“哪家女孩不長虱子就你婆婆假干凈”大川媳婦看向四周,見沒人,才低聲問,“我怎么聽說你婆婆叫你吃轉胎丸”
焦蕙蘭一聲嘆息,“可不是,誰叫我肚子不爭氣,不能給老孟家傳宗接代呢都怪我不好。”
大川媳婦一噎,“那怎么能怪你咱不提這事,就說你婆婆那人,舍不得給你和大丫買一件衣服,自己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全村誰不在背地里議論”
焦蕙蘭點頭,“我婆婆長得漂亮,身材也好,不像我,皮膚黑人又胖,穿什么都不好看,大丫皮膚像我,要是像她爹就好了,大國還是像我婆婆的。”
大川媳婦懷疑這人腦子里被人塞了稻草,這天是這么聊的嗎
按照定律,一般人聽到她這番話,怎么也該罵幾句婆婆了。
“咱不說長相了,就說你婆婆好吃懶做這一點,誰家當婆婆的不是省吃儉用,為家里操勞奉獻一輩子下地干活、洗衣做飯、照顧孫子孫女、伺候兒媳坐月子、伺候閨女坐月子都不在話下,你婆婆倒好,整天只顧著自己享受,要是換作是我,寧愿自己餓死,那也要給孫子孫女吃飽飯”
大川媳婦義憤填膺,她跟焦蕙蘭娘家是一個村的,外嫁到壩頭村,那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她想拉焦蕙蘭跟自己一起治治家里那不懂事的婆婆,奈何焦蕙蘭腦子不正常,怎么說都說不通。
焦蕙蘭點點頭,長嘆一聲
“是啊你說我婆婆怎么這么好命呢我公公死前每個月寄錢回來給她花,三個兒子孝順不說,找的兒媳又是個能干的,這么好的命真是羨慕不來”
大川媳婦“”
大川媳婦徹底不想說話了。
大丫身上足足被搓掉了三層皮,嗓子差點喊啞了,焦蕙蘭這才放過她。
洗完澡,焦蕙蘭按照婆婆的要求給大丫剃了頭發,理發師傅接過理發票,對她的要求見怪不怪。
農村姑娘頭發愛長虱子,除不干凈就會剃個光頭,小孩子皮子嫩,下手輕點就行。
“回去給孩子織個毛線帽戴著,不然冬天容易感冒。”
焦蕙蘭眼睛一暗,家里飯都吃不上,哪來的錢買毛線再說這年頭毛線票也緊張。
一家三口端著大桶往回走,這一洗至少掉了五斤灰,走路時人都是輕快的。
大丫跑進家門,“阿奶,我光頭好看嗎”
大丫頭型好,圓乎乎的,像一顆鹵蛋,甄臻覺得這樣干凈許多,手感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