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查到最近哪些地方停水嗎”
“停水”沈婁疑惑問“除非一些老小區,現在很少地方停水了,不過真要查的話,也能查到。要查嗎”
時卿正色點頭“查。”
光華門小區是一座七十年代建成的社區,還是那種四層樓高,一排一排的宿舍樓建筑,本地人留在這里的已經很少,低廉的房價是這個社區最大的吸引力,但也意味著住在這里的人員更加混雜。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但這社區仍有一些上晚班和做夜市早市的人進進出出。
沈婁按照調查結果,開車把時卿一行帶到了這里。
“整個城里也就這一片最近經常停水,不過像這種老社區,管道老化很正常,跟肥遺應該沒什么關系吧。”沈婁說道。
時卿沒有說話,而是攤開手掌,把她捏了一路的幾根毛給眾人看。
“這是肥遺那個替身留下的”承云府君一眼認出這是什么。
時卿點頭。
妖獸要做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有同樣氣息的替身,必須要用屬于自身的東西變幻才行,毛發是最常見的。
“這毛有什么用能再變一個出來”徐昴從車窗里探頭問,時卿原本不讓他跟來,但徐昴堅持,不過就算跟來了,時卿也讓他別下車,在車上等他們就好。
徐昴雖說有點不滿,但自己實力不濟是事實,去了反而會拖他們的后腿。
“不能再變一個,但在一定距離內,可以帶我們去找他。”時卿回道。
也就是說,只要肥遺真的在附近,那這幾根毛就能發揮出大作用。
時卿并攏兩根手指輕輕一甩,只見右手掌心的黑色毛發便懸浮起來,像是鍍了一層金光的線,輕柔的飛了出去,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毛發在社區一排排屋舍的窗外飛過,比風還無聲無息,飛到一處曬了幾條破洞毛線褲的陽臺外,黑色毛發從陽臺窗戶縫隙里鉆了進去。
客廳里亮著昏暗的燈,桌上有一盤花生米和半瓶酒,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穿著有些年頭的秋衣秋褲,把皮帶往桌上一扔,然后坐下,一只腳順勢踩在旁邊的凳子上,拿起桌上酒瓶,仰頭和了一口,粗聲粗氣的對身后人罵道
“跪好了,敢動一下打死你死小子,跟你那個賤人老娘一個德行,都欠打沒用的東西,呸”
在墻角陰影處,有個瘦弱身影抱頭跪在地上,身上和臉上都有被打的痕跡,他神色木然盯著那個男人在昏暗燈光下喝酒的影子,目光幽沉得可怕。
那個男人是他的繼父,每天打他已經是必不可少的節目,只恨自己個子矮力氣小,每每被打都沒法反抗,不過那都是以前,現在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黑影慢慢從瘦弱身影背后騰起,變成恐怖巨大的陰影將瘦弱身影籠罩其內。
男人半瓶酒下肚,還覺得不解氣,打算再去打一輪,他跌跌撞撞拿起桌上的皮帶,一邊罵一邊轉身
“你個廢物讓端個菜都能翻掉,還讓老子在外人面前丟了人,嗝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男人轉身以后,罵聲就再也繼續不下去了,兩條蛇身的怪物幾乎要把他的客廳全部塞滿,男人被嚇得渾身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掉,癱坐在地上。
瘦弱男孩從陰影中走出,臉上陰鷙的表情讓男人心驚膽戰,恐懼讓他連連搖頭,想求饒卻發現喉嚨越來越干,什么都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