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一旁的畢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不懂神君看上這小白臉哪里,不過看在他臨危時把唯一的法器讓給沈婁用的份上,畢芙決定暫時不奚落他了。
時卿帶著二人來到人民公園最深處,在一株被護欄圍起來保護的青松前站定,樹干旁豎著一塊金底黑字的金屬牌,上面寫著樹木的年份和來歷,這株華山青松已經有一千年歷史,依舊挺拔筆直,冬天也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神君,咱們不是來給沈婁找水的嗎水在樹上嗎”
畢芙對時卿絕對信任,雖然理論上不太可能,但只要神君說一句水在樹上,她立馬就能沖上去把樹砍了。
時卿把胳膊從徐昴手中抽出,又把他和畢芙往旁邊推了推,自己則退后一步,正色對著眼前這株青松拱手作揖,口中說道
“敢問府君可在,吾等有事相求。”
府君
徐昴和畢芙對望一眼。
兩人正疑惑,就見青松枝葉一動,一道透明的白色身影從樹干中走出,是個高挺俊毅,面無表情的青年男子,長身玉立,與青松一般挺拔。
徐昴覺得這男人看得有點眼熟,待他走近時才猛地驚覺“是你”
這位被時卿稱呼為府君的男人,正是跟季雯有來世夫妻之約的承云府君,他在季家的蒼松被不信鬼神的季雯爸爸給砍掉了,這位一怒之下想報復季家父女,被在場的時卿和沈婁勸說后才作罷。
承云府君自行離去后,時卿把季雯當晚的記憶收走,想讓季雯不必帶著負擔好好過完這一生,沒想到他居然從季家搬到了人民公園。
“神君有何吩咐”承云府君對時卿欠身回禮,問道。
時卿便將今晚他們遇到肥遺的事告知承云府君,說
“被肥遺吸走的水分,等閑補不回來,但若以木靈之水慢慢滋養,就還有生機,懇請府君救婁宿星君一命。”
承云府君沉默片刻,畢芙也上前拱手作禮
“求府君救命。”
承云府君沒考慮多久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們的請求。
時卿和畢芙皆松了口氣,時卿主動讓到一旁,對承云府君說
“府君請。”
承云府君從護欄中走出,化出實體,跟著時卿他們前去救人。
石上清泉八樓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自從令人致郁的酸與妖獸被收服后,徐昴就讓老張回歸正常生活,不讓他上夜班了。
沈婁被搬到辦公室里面的房間,將他平放在寬兩米三的席夢思大床上。
這里是徐昴當初給自己留的上班休息間,現在正好成了時卿的地盤。
畢芙給承云府君搬來一張椅子,請他入座施法,徐昴問
“這個貝殼法器需要收起來嗎”
承云府君盯著那法器看了一會兒,又奇怪的看了看徐昴,問“這是你的”
徐昴點頭,承云府君疑惑“凡人竟能驅使法器”
“呃”徐昴一點也沒謙虛,攤手道“天分吧,哈哈。”
畢芙在旁酸酸的翻了個白眼。
“不用收,有這法器護著更好。”
承云府君說完便坐下,將右手攤開托于胸前,片刻后,一滴藍色的水珠出現在他掌心,慢慢凝聚成雞蛋大小,承云府君將水珠送到沈婁身體上方,以法術催動,水珠開始自動旋轉。
徐昴很用心的看著,忽然覺得臉頰被什么東西刮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竟摸到了一手的水。
可他在室內,哪兒來的水
徐昴疑惑抬頭,就見整個房間里都布滿了極其細小的水滴,一滴一滴的凝聚成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