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已經算是干擾輪回。”
林洛陽依舊把臉埋在抱枕里,悶悶的聲音傳出
“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再加上安曉她一直不肯受度,我能感受到她的不甘心,她根本不想死我”
徐昴問他
“那這事兒,怎么會被發現的”
林洛陽剛才說他是到云真觀外買了臨時話卡打的電話,而委托這種事的人肯定也不會對施法之人刨根問底。
“我喬裝打扮過去,見到了那家人說的孩子,那孩子是個空心人,也就是身體里無魂無魄,我把安曉的魂請進那孩子的身體后就走了,誰知過了兩天,那對男女居然又找上了云真觀,這回說是要驅邪,說他們原本傻乎乎的侄女突然像變了個人,肯定是中邪了。”
“我師叔帶著兩個師弟就過去了,但安曉不算附身奪舍,師叔和師弟們沒辦法把她請出來,但在請的過程中,發現了安曉的身份,師叔當時就猜到是我干的,但為了保全云真觀的名聲,在那家時他什么都沒說。”
“回來之后,我被押到戒律堂,師叔跟我師父連線視頻,細數我的罪責,然后我就被我師父逐出師門了。”
林洛陽解釋完事情經過,整個人蔫頭耷腦,顯然還沒從被逐出師門的打擊中走出來。
“那小灰你為何隨他一起出來”時卿問。
小灰正剝開地四塊巧克力的糖紙準備吃,聞言灰眸眨了眨,回了句
“吵,清凈。”
“到底是吵還是清凈”徐昴問。
徐昴一開口,小灰就往他看去,只是眼睛灰蒙蒙,根本看不清,他又把頭轉回去專心吃巧克力。
林洛陽替他解釋
“大神是說云真觀其他人吵,我師叔一天帶三回人去給他磕頭請安,連早課都在他井邊做,大神嫌煩就跟我出來躲清凈了。”
這么說徐昴就聽懂了。
“等等。”徐昴忽的一愣,對林洛陽問“你剛才說,委托你請神的人家姓謝哪個謝字”
林洛陽說“解釋的那個解。”
“委托你的那人不會叫解建滔吧”徐昴問。
林洛陽想了想,點頭說“好像是,你認識嗎”
“認識。我大概知道你把安曉弄在解家哪個孩子身上了,那孩子是解老爺子大兒子的遺孤,大兒子和大兒媳十多年前出車禍死了,留下個孩子一直跟解老爺子相依為命。”徐昴轉而責怪林洛陽
“林大師,你怎么能把安曉放到那孩子身體里呢,解老爺子很疼愛這個孩子,哪怕她不會說話,什么都聽不懂,但對解老爺子而言,她就是貨真價實的孫女啊,你把安曉放進去,她就不是她了,不是解老爺子真正的孫女了。”
林洛陽被徐昴責怪一言不發,末了垂頭嘆息
“安曉本不愿進去,可我覺得機會難得,就硬生生把她打進去了,那時我想,沒有靈魂的空心人就是一具軀殼,不必顧及太多,可等我意識到不對,想把安曉再弄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那具身體跟安曉的魂魄直接融合了。”
林洛陽雙掌捂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迷茫懺悔。
徐昴和時卿現在總算明白林洛陽的師父說他的那點仁心遲早會壞事是什么意思了。
這件事中那個被安曉占據身體的孩子和一心疼愛孫女的解老爺子何其無辜。
怪不得云真觀寧愿舍棄這一輩最有天分的弟子也要把他逐出師門了。
這時,林洛陽的手機響了,拿起看了一眼就放下,然后望向徐昴和時卿,說
“說什么來什么,是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