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熱情,時卿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體驗過了,雖說是有點懷念,但真正體驗到了,又有點吃不消。
“行行行,你冷靜點那東西還沒走”
時卿忍不住吼了一句,幸好剛才在徐家沒暴露身份,要不別人非當他瘋了不可。
沈婁撲哧撲哧的搖了幾下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舉著銀锏防備的看向四周
“到底什么東西葉子精嗎”
隨著沈婁葉子精二字出口,周圍的花草樹木仿佛感知到了憤怒,紛紛搖晃枝葉表示抗議,沈婁以為它又要開始葉刃攻擊,嚴防死守在時卿身旁。
“不得無禮,應該是承云府君。”
時卿的聲音有著很深遠的穿透力,在整條學達路兩邊的樹木上空回蕩。
片刻之后,枝頭的樹葉停止搖晃,路邊的花草也恢復常貌,這回世界總算真的安靜下來。
“這就走了”沈婁不確定的問。
時卿回道“暫時走了。”
之所以說暫時,是因為他們交手半天都沒把那東西逼出來見面,沒見面就沒解決,只要沒解決,過了今晚他還是會一直跟著季小姐。
而要想徹底解決,還得從根源處出發。
兩人元神回到車里,車里另外三人仍在昏迷中,沈婁用手勢問時卿要不要解除法術,得到時卿首肯后,他才一揮手臂,把沉睡法術解除。
季小姐和她朋友緩緩轉醒,但徐昴卻仍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時卿察覺不對,上前拍了拍徐昴的后背,喊道
“徐昴,醒來。”
徐昴仍是不動,時卿以眼神詢問沈婁,有沒有對徐昴用別的法術,沈婁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施法一視同仁,不搞特殊對待。
見時卿面露擔憂,沈婁趕忙在季小姐她們徹底醒來之前對徐昴再用一次喚醒咒,誰知這一次直接被反彈了回去,反彈力道之大,居然把沈婁撞得貼在車門上。
這反應把沈婁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徐昴。
時卿正想出手查探徐昴的情況,只見剛才還毫無反應的徐昴猛然坐起,如夢初醒般看著前方,一臉震驚。
“徐昴”時卿又喊一聲。
這回徐昴有了反應,聽見老婆的聲音就立刻轉過頭來,對時卿說了一句
“我好像學會了點東西。”
沈婁不解,兀自疑惑他能在昏迷中學會什么。
時卿倒是聽懂了,問他“你打開甘小姐的法器了”
“嗯。”
徐昴從口袋掏出那枚貝殼吊墜給時卿看,就在剛才他耳邊無限安靜,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從他的靈臺鉆入,自動自發的往徐昴的胸間匯聚,然后他就體會到一種玄幻小說里描述的靈臺開明,通體舒暢的感覺。
而他給時卿看得貝殼吊墜,之前還緊閉其口,現在在徐昴手心竟能緩緩張開,里面是一顆通體潔白的珠子,珠壁氤氳出一股透明薄霧流淌旋繞。
沈婁看得目瞪口呆“這是琁珠”
琁珠即白琁,蚌珠是也。
而像這種潔白生霧的蚌珠至少得是千年蚌族才能生出,是一種類似妖丹的東西,不過跟妖丹不同的是,這是外置的,持有人不必自己修煉,只需琁珠認主,就能化為己用。
因此,古時候不少邪修會專門養育蚌精,使其生珠,奈何千百年都未必能成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