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徐昴把碗筷洗好就準備出門,對時卿說
“下午一節課,上完我就回來,晚上去看電影。”
說完后徐昴要走,被時卿拉住衣袖,神韻清澈的目光盯著他的脖子。
徐昴扭頭在玄關鏡前看了看,只見他的側后頸處沾了一坨粉色污漬,他咦了一聲,用手輕拂,但沒什么用,污漬還在。
“估計從哪兒蹭的,我用水去擦一下。”徐昴說。
“不用。”時卿拉住他,隨便一抹,徐昴脖子上的污漬就不見了。
“好了。”時卿說完,另外提出要求“看電影前,我要吃雙層牛肉漢堡。”
徐昴覺得脖子處一熱,但污漬確實沒有了,便沒在意,聽了妻子的話不禁失笑,應承說
“好,給你買兩個。我走了。”
時卿送徐昴出門,門一開卻見門口垃圾又散了一地。
“咦,怎么搞的,我進門時明明收拾過。”
徐昴疑惑,像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捏著左手手腕處的金珠手串,走到陽臺上左右看了幾眼,確定什么也沒有后,才回家拿了笤帚和簸箕出來清掃垃圾,并對站在門邊的妻子安慰
“大概被風刮倒了。你進去吧,我收拾好直接帶下去。”
時卿點頭沒說什么,接過徐昴手中笤帚,開著門目送徐昴離開,完全沒有發現有一股無色無形的塵煙從她門邊鉆進了玄關
徐昴扔完垃圾,直接往教職辦公樓去,下午兩點有一節考古公開課,得把要用的資料再去確認一遍。
他一步三回頭,看向自家公寓的方向,腦子里還在想垃圾的事。
時卿不會故意把垃圾袋打翻,而他中午回家時已經收拾過,徐昴有點懷疑關于家屬十四樓鬧鬼的傳言是真的。
但他從小就能看見一些特殊靈體,如果十四樓真如傳言那樣鬧鬼的話,他早該看見了才對。
走入辦公室,徐昴往窗邊的座位走去。
“徐老師吃過午飯了”坐在門邊的張教授問他。
“哎,是。”徐昴跟老教授客氣打了個招呼才坐下,一個人埋頭從他辦公桌旁經過,把徐昴桌邊的幾本書撞落在地。
“抱歉抱歉,剛在想題目沒注意,我來撿我來撿。”
說話的是數學系的孫必良副教授,三十出頭,跟徐昴不同的是,人家可是實打實靠著優越的成績從大山里考出來的高材生,畢業以后被他的導師教授特聘留在學校。
他常年戴著一副碩大的黑框眼鏡,頭發過耳長也不思量修剪,亂糟糟的勝在濃密,一件燈芯絨的外套他能連續穿半個月都不換,衣服上油漬污漬星星點點,可見心里只有學術。
“沒事,你趕緊去上課。”徐昴蹲下一起撿書。
孫必良的辦公桌在他后面,是個書呆子,課間醉心做題,臨上課才想起來,一個月已經撞了徐昴四回桌子,都習慣了。
“好,那不好意思,我下回一定注意。”
孫必良確實趕時間,說完話就抱著書走了。
他轉身時徐昴看見他后脖頸處也有一塊粉紅色的污漬,和他剛才沾到的位置差不多,徐昴想提醒他,可孫必良早已一個箭步沖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