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被機械飛蟲侵占了身體的菲爾德,已經無法再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此刻他大腦中的思維已經被機械飛蟲所取代,成為了一個只會完美順從被設定好的命令的傀儡。
從表面上看,菲爾德同之前沒什么不一樣。
為了去博覽會勉強收拾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還有著泛青的胡茬,西裝是租的,微舊,而且也不太合身,臉上是難掩落魄疲倦的神色,走路時有一點駝背。
一個失意落寞,接近中年,快被生活重壓打倒了的男人。
但他此時所有的舉動,都是由機械飛蟲讀取了他的記憶,偽裝而成的。
這幅人類的軀體里,正藏著一個冰冷的機械怪物,冷漠地透過菲爾德的眼睛,注視著人類的世界,沒有一絲錯誤地執行著被下達的命令
潛入、侵占、擴張,以及殺死某個存在。
機械飛蟲沒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它就像是蜂后統領的工蜂,是上位者思維觸角的延伸,沉默、不帶絲毫猶豫、干凈利落地走出每一步。
它操控者菲爾德走到他的家時,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小巷口,幾個守在那里,兇神惡煞的壯碩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臉上帶了到刀疤,顯得更加惡狠狠的男人一下子揪住菲爾德的衣領,將他用力推到在了地上。
菲爾德倒在地上,側著身,許久沒打理的頭發偏長,此時蓋住了他的臉,幾乎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
“怎么,菲爾德,今天到時一眼不發了”為首的男人一腳踩上菲爾德的手腕,惡意地加大了力度,“喲,還穿著西裝,上哪談生意了,弄到錢了嗎”
其他幾人也圍住了倒在地上的菲爾德蠢蠢欲動,只等為首男人下令就狠狠揍他一頓。
見話音落下,菲爾德卻沒有絲毫反應,還沒等那個男人再給他身上來上一腳,一陣風吹開了在掩蓋住他的臉的頭發,露出了他此刻的神色。
漠然的面無表情,還有那雙正浮現出冰冷的銀色,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人類身上的眼眸。
為首的男人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但還沒等他反應,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后,在濃重的夜色中悄然靠近的蜂型擬態的機械飛蟲將尾部的針狀物對準了他們裸露的后頸。
然后迅猛且無聲地刺入。
幾人同時頓住了一瞬,隨后直直地低頭看向地上的菲爾德,眼中也浮現出那種冰冷的銀色。
然后菲爾德以一種極為別扭的姿勢直直地站了起來,在這個偏僻,夜深無人的路上,幾人走向了菲爾德的家。
如果有人在這里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駭地遍體生寒
濃重的漆黑夜色中,幾人以一個幾乎相同的姿勢向前走去,甚至邁出的每一步都是恒定的長度,眼中有著一抹冰冷的銀色,就像是被控制的機器人一般。
第二天一早,彼得就早早的到了博覽會門口等待著沙利葉的到來。
小蜘蛛叼著一片面包,理了一把一覺醒來發現睡的亂七八糟的頭發,踮著腳透過人流努力地想找到沙利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