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認同那個在弗爾拉達老少皆知的可怕預言,一方面,他又覺得這么個東西實在和魔界大門是否能被打開毫無關聯。
“莫莫古思”它又罵一句。
艾德猜這意思可能和去你的、他媽的差不多。
在艾德捆信使的這段時間里,卡修一直試圖想辦法把那份卷軸打開,但他徒勞無獲,這東西顯然不是普通信件,就像用了最好的漿糊那樣牢固,并且還用了魔法一層層加著封印。
最終卡修只好把它先收起來。
“那么你的名字就叫莫莫古思了。”艾德看向它,毫不猶豫的用臟話給它命了名,“告訴我們,你是從魔界來的嗎”
“蝙蝠”,信使,它應該有自己的名字,但那都不重要了,現在就讓我們管叫它莫莫古思。莫莫古思其實聽不懂弗爾拉達語,它只是憑感覺來點頭搖頭。
不低的智商讓它明白,它和魔王的關系主仆關系恐怕被發現了,卷軸被奪走讓它憤怒惶恐,卡修的問話又讓它有點害怕,事到如今,它只能
“嘰”它放大瞳孔,歪了歪頭。
“呵。”艾德什么沒見過啊,他冷笑一聲,看著莫莫古思仿佛看到自己還當獵人時遇到的臨死前使詐的狐貍,“卡修大人,它在裝傻呢,還是直接把它殺了,雖然損失一些情報,但方便很多。”
太欺負魔物了,這個人類想干嘛他難道是要打我嗎隨便喝魔界巖漿,吃魔界烤蜥蜴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都怪要不是他,我怎么會完不成主人的任務
說到這個,主人的任務也太難了吧,我怎么知道把信送哪兒,光明女神像護崽子似的,把藏得嚴嚴實實,這哪能說找到就找到啊。
我好苦,我還不能說。
我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幻影魔蝠。
如果莫莫會用人類語言的邏輯來說話,它一定要扯這么一長串來表達悲憤,但鑒于魔界通俗語言的直來直往和單詞匱乏,它對著艾德的直白威脅,只能一動不動地裝死。
“說話啊,啞巴了嘰一聲會不會”
艾德蹲了下來,多日的旅途讓他臉上胡子拉碴,他也沒去刮,散落的頭發給他增加了硬漢氣質,豎在洞邊的火把和他背光,投下一大片陰影,他的上半張臉黑乎乎的,放在此時頗有威懾力。
“嘰”
“你是不是魔王的信使”艾德拿出折在口袋里的古籍頁,指了指上面,“你和這玩意兒長得一樣,你是它的親戚,還是同一只活到現在”
莫莫古思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害怕地縮起胖脖子,比劃了一套動作。
看不懂,但它沒否認。
卡修和艾德面面相覷。
艾德敏銳地發現卡修的態度改變了。他是一個極講究真相的人,在人人都為巴里的說法而懷疑擔憂時,卡修還把莫莫古思當作一個普通的受傷動物,但當證據確鑿時,他也能迅速改變,將它當作魔物來看待。
“我們把它帶上。”卡修說,“既然能確定它是魔界來的,那就需要審問。海瑟尼克爾境內有規模龐大的巫師協會,這是我們缺少的,最好的辦法是從那里得到幫助。魔界入侵是整個大陸的事情,他們不會拒絕。我們找個法師來讀心。”
“可是黑暗女神”艾德擔憂道。
“黑暗并不是邪惡。”卡修說,“這話不能讓巴里牧師聽到,但你知道的,艾德隊長。黑暗不是邪惡。”
艾德嘆了一口氣“是的,我知道。那就這么辦吧,帶它走。說真的,卡修大人,我從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是迎個親而已當然,我不是說婚約不重要。但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水里的公主、人魚的恐嚇,現在連魔王的信使都出來了。真是
見鬼。開始就有的事辦不成,中間還冒出許多麻煩來。等回去以后,我一定去教堂讓主教多給我幾杯圣水,把它們帶回家洗澡用。”
卡修沒說什么。
他們兩個人合力,像扛起一頭四腳被捆住的豬那樣,把莫莫古思帶回來了營地。
“叮叮咚咚我是小貓。”艾德用粗獷的聲音大喊。
蓋比跑來迎接“我是小狗嘿這是什么東西女神啊,隊長,你們把這玩意帶回來了。我看咱們今晚得給牧師辦葬禮了。給牧師辦葬禮還需要再請一個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