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湊過去看了看“比這個可愛。”
“那是因為它受傷了,虛弱讓它學會了偽裝”牧師握緊胸前的神像,臉色慘白,冷汗一滴滴往地上砸,“這是一只從魔界里被召喚出來的魔物不是森林里那種留下來繁衍的殘次品。它更可怕,更兇殘。最重要的是當
它出現,就意味著魔界的大門又要打開了”
大伙兒面面相覷。
他們的反應有點兒像是原始人聽到他們的祭司說好不容易從雷擊木上弄來的火焰今晚會熄滅,用石頭磨尖的木棍會變禿,所有人都要餓死。
“它還是魔王的使者,魔王的使者你們明白這意思嗎如同鴿子對應光明女神,烏鴉對應黑暗女神,海豚對應海洋女神那樣這玩意兒是魔王養的,養在他那指甲尖成刀子,皮膚青如石頭的手心里”
“你是說它是個信使”艾德捋出一條關鍵信息,“它帶著和魔王相關的東西穿過大門,來到了人間”
“拜托,看在女神的份上,這只是個傳說”蓋比撇撇嘴,不以為然,“我們小時候都聽過的,我母親在我小的時候總和我說,我要是不聽話,就把我順著開啟的魔界大門扔進去。”
“是啊,牧師,你做出的這個預言可是相當可怕的,說話要謹慎一點。”艾德道,“也許這只是個小小的巧合。”
“這不是預言,活見鬼”巴里高高舉起手里的古書,恨不得把它按在艾德臉上,“這也不是巧合看啊,隊長,這是事實,明擺著的事實不然怎么解釋那東西的出現它和書上的畫兒一模一樣正如蓋比說的,你們都聽過的,你們都聽過的怎么能不相信它”
說完這話,他就緩緩地癱倒下來,靠著墻壁不動了,眼睛也緊緊閉上。
這倒不是說巴里牧師突然暴斃了,他只是失去了主心骨,陷入不昏迷的昏迷。
在弗爾拉達,市民們對光明女神的信仰都不是淺顯的,那畢竟是流傳千年百年的國教,大家一出生就在教堂洗禮,生病了去領取圣水,有了愛人去登記婚姻,死前也請牧師祈福。
即使是最鐵石心腸人面獸心的家伙,也多多少少信一點兒光明神教。
而牧師們,九成都是狂信徒。凡是涉及教義的東西,在他們那里的重要程度都會放大十倍。
即使巴里平日表現得博學睿智,善良又有活力,在涉及這些東西時,也仍然逃不過“相信人類被詛咒,注定要毀滅”的邏輯漩渦。
聽完牧師的話,再看他的反應,士兵們的感覺更微妙了。緊張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他們雖然身在山洞,又都是成人,但心好像突然回到了縮在被窩里,聽大人說遲早有一天會世界末日的小時候。
篝火配合得發出幾道噼啪聲,一根短木頭滾到了旁邊去。
火焰立刻弱了不少,山洞里眨眼間變暗,許多失去光線籠罩的地方馬上產生了黑色的小角落,那些之前休息不到的角落里好像也瞬間滋生了邪惡似的。
外頭冷風吹過,聽起來如惡鬼咆哮。
蓋比打了個冷顫,毯子都顧不上了,飛快地撲過去把木頭放好,盯著火焰重新旺起來,才松了口氣。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此時最能帶來安全感的存在那個一頭金發,眼睛碧藍的騎士。
卡修的長劍反射著火光,劍柄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巴里掉下來的書,時不時點點頭,對大家害怕的事情仿佛一無所知,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看著他被篝火再次映紅的側影,眾人的底氣不知道為什么又回來了。
“鎮靜,牧師”蓋比扶起巴里,“那么一個小東西,甚至還受傷了,你怕什么”
“小東西小東西你知不知道那個小東西意味著什么”
巴里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氣若游絲地應聲。
“我知道呀如果魔界大門真的被打開了,我們誰也都逃不過去。早死晚死都是死,別頹廢放棄,好歹把賺到的錢都花一花,多吃點好吃的,也不枉活過。”
“不會說話就別說”艾德呵斥了蓋比,隨即轉向
巴里對他,“牧師,你還是先起來。這里離海瑟尼克爾很近了,那東西說不定是黑暗女神信徒做出的實驗品,目的就是為了和我們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