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歲月,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最后之子,也不知道自己有天生的使命,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精靈,為來到這個世界而喜悅。
令維拉米德驚訝的是,他并不覺得意外。
“我還以為您”
“以為我是童話故事里那種像
是圣人的騎士嗎”卡修輕松地說,“我可能比較接近,但我絕對不是,維拉,現實可不是童話。”
“是的。”維拉米德說,“我們不生活在童話里。”
“因此我也獲得了代價。”卡修話題一轉,“不過我并不后悔。”
“代價什么代價”維拉米德又緊張起來了,“您的身體果然還是沒有”
“不,不是那個。”卡修否認道,“因為當時的場面太過難看,我又做得不太好,所以我被”
他停住了。
老實說,卡修不想把這個隱秘的內心矛盾隨便說出去。
這是私密的,個人的,尷尬的問題。
某種意義上是個體賴以生存的“根基”,正如自卑的人不會告訴別人他自卑,高傲的人不會向全天下宣布自己的高傲如果真有人那么做了,那他并不是真的高傲,只是犯蠢而已。
可是想到維拉米德的猶豫和迷茫,想到精靈對自己的推心置腹和坦誠,卡修還是決定破例。
真誠應該換來真誠才對。
“我被我被大家討厭了。”卡修低聲道,“這也是難免的事。”
“您被討厭了被誰”
在卡修意料之中,他的徒弟非常憤慨。
近衛騎士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免除不了人的劣根性,他當然認為自己被討厭并不是洛拉城居民們的錯,但看到有人,不,有精靈對此表示關心和在意時,心底還是一陣溫暖,像冬天喝到了熱牛奶般舒適。
“所有人。”卡修摸摸維拉米德的頭,“有時我慶幸你是外來者,否則你估計不會來找我幫忙了。我為我們有如今的關系感到開心。”
這次他倒該意外了。
維拉米德的憤怒突然消失,不再是冬天的舒心熱牛奶,而是屋子里升起火爐后,窗戶上化掉的冰雪結霜。
“所有人都討厭您。”精靈小心翼翼地問,“您是這么想的嗎”
他甚至顧不上為卡修摸了自己的頭而高興了。
“嗯。”卡修肯定地點點頭,“聽起來有點悲哀,是嗎”
“啊。”維拉米德失語了,“我不知道,呃,您的意思是,我不是,母樹啊,我想說”
“沒關系。”卡修道,“我會慢慢克服這個的。”
“怎么克服”
“我會習慣。”卡修非常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