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卡修頓了頓“殿下,您知道什么是倉鼠嗎”
該死的,吉奧尼斯捏緊拳頭,完全不在乎什么是倉鼠,他只想給那個像是倉鼠的人來一拳。
他艱難地問道“床上”
“是的,他說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想跟著我。我同意了,于是把他帶回家里。”
吉奧尼斯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差點踉蹌跌倒。
卡修連忙扶住他,擔心道“殿下,你怎么了需要我去叫醫師嗎”
“不用。”吉奧尼斯被扶著在椅子上坐下,右手捂住額角,左手抓著卡修的胳膊,緩了片刻又重復道,“不用。”
他嘴上說著不用,手卻越抓越緊,越抓越緊,卡修并未喊痛,等吉奧尼斯反應過來時,他的騎士已經差點失去了一只袖子。
“對不起,卡修。”吉奧尼斯道,“我有點頭疼。抓痛你了嗎”
卡修搖搖頭“遠不如食腐魔的力道。”
“遠不如食腐魔。”吉奧尼斯哭笑不得地重復了一遍。用那種生活在垃圾堆里的怪物比喻一位王子殿下,就這個木頭腦袋,到底是怎么讓自己喜歡上的
“是的。”卡修還挺認真,“這點力氣不會傷害到我,我沒事。比起這個,您怎么會突然頭疼”
“是昨晚著涼了。”
“可現在是夏天。”
吉奧尼斯呻吟一聲,為自己竟然不假思索說了那么個蠢借口而悲哀,又為卡修關心他而有些隱秘的欣喜。
“我忘記關窗戶了。”最終,他這么說,“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先說你的事,我想我有必要關注我的騎士的生活。”
他著重強調了我的兩個字。
“生活”卡修迷茫道,“我的生活很平淡,您都知道的,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剛剛我們還在談的那件事。”吉奧尼斯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完全,一點也,特別不想對卡修發火。
這都怪他,怪他遲遲沒有告白。
而且就算告白了,卡修不答應也無濟于事。
憑什么被宣誓效忠的王子能參與并指揮近衛騎士的私生活這沒有道理,更沒有寫在騎士美德里的任何一條上。
“關于床的那一部分。”吉奧尼斯提示。
“哦。”卡修反應過來,當然,是他自以為自己反應過來了,“是我的床,因為我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
吉奧尼斯的手又收緊了“是的,卡修,我知道你的小屋只有一間臥室,也只有一張床,所以你昨晚睡在哪里呢”
在高貴的、美麗的、睿智的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注視下,近衛騎士面容平靜地吐出三個字“起居室。”
太好了。
短短幾分鐘內,吉奧尼斯的心情大起大落,得知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階段,他十分寬慰“卡修,你不能就這么隨便的把陌生人帶回家里去,如果他不懷好意怎么辦”
“我感到他是沒有惡意的。”卡修說,“他無家可歸,需要幫助,我又力所能及,擁有余力,整件事沒有問題。”
“這太奇怪了。”吉奧尼斯皺眉道,“他不能就那么心安理得地住下,他躺在你的床上,而你在起居室睡覺,這是什么道理”
“嗯。”卡修表示贊同,隨后在吉奧尼斯絕望的目光中說,“所以我聯系工匠新修了一間屋子給他用。”
“請,請把他帶到城堡里來。”吉奧尼斯咬牙切齒地說,“我想見見他,拜托了,卡修,我想和他交個朋友。我要和他談點成年人之間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