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朕問你,那大蛟魚有何弱處要遣善射者幾人,方可射殺”
“陛下”徐福在昏暗的環境下努力揉了揉眼,沒想到嬴政會來這兒。
他精神大震,忙跪下來,抖開一身稻草,驚得底下藏著的幾只老鼠四處亂竄。
“陛下,您來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那大蛟魚并不難殺,若有善
射者,數百人即可。”徐福大聲回答。
“數百人”嬴政微微皺眉,善射者并不是那么好找,數十人還行,想要數百人,卻不是吩咐下去就立馬湊齊的。
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今已經快到盛夏,一年四季即將過去一半。
神仙預言他就死在今年,這讓他呼吸越發緊迫。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凄厲而艱難的女聲。
“陛下,我冤枉啊求您救救我吧我太冤枉了啊”
“休得喧嘩”縣令怒吼,直接抽走身邊獄卒的鞭子,朝某個牢籠甩了過去。
啪啪幾鞭,那女聲慘叫幾下,聲息漸弱,卻仍痛喊著“冤枉”。
嬴政扭頭看去,“何人在那喊冤”
“陛下,是縣里犯了事的刁民,您莫要理會她。進了這兒的,哪個不說自己冤”縣令賠笑著上來解釋,“可實際上,他們都是窮兇極惡才被抓進來的。”
“那女子犯了何事”嬴政問。
“她是個毒婦不僅親手殺了她的郎君,還絲毫不知悔改。”縣令咬牙切齒,對那牢籠又狠狠抽了兩鞭。
縣令越想越氣,“馬上就要問斬的人,竟敢沖撞圣威,我看今天就殺了你,免得你臟了陛下的耳朵”
“來人啊,把她拖出去砍了”縣令招呼幾個小卒,擺擺手,“別讓她再胡亂叫喊。”
“是。”
女子的牢籠被打開,她已渾身是血,衣衫襤褸。
在光線晦暗的地牢里,更不成人形。
是的,她就是之前提到過的姜姬。
她不幸卻也幸運,正好關在了這所地牢里,還能有機會喊冤。
縣令擋在嬴政身前,拱手道“陛下,您莫要看了,這等污穢毒婦,實在臟眼。”
幾個小卒粗暴地拖著姜姬的四肢,幾乎沒把她當人看待。
姜姬想喊,喊出她的那些冤屈和不忿。
可她被打得太慘了,剛剛那幾聲已經用盡全部力氣。
現在再想說話,在喉嚨里滾了滾,就溢散在唇邊。
“等等。”
就在姜姬快要被拖出地牢的時候,嬴政忽然出聲阻止。
他走過去,停在姜姬身邊,“告訴朕,你有何冤朕替你斷。”
姜姬眼角瞬間滑落兩行清淚。
她本以為,她的淚早就流干了的。
“陛下,妾殺了妾的郎君,是因為他徹夜不歸,在外淫亂。”
“依照秦律,妾并無罪。”
“可他們卻說,大秦將亡,秦律再也不算什么,所以要讓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