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頭頂的天聲聽語氣卻是很開心,在治理國家方面,呂太后沿襲了“與民休息”的國策,尊奉黃老之學,實施“無為而治”,也就是不過多地干預折騰老百姓,輕斂薄賦,提倡節儉,使民生得以發展。
呂太后輕斂,鼓勵農業生產她制定了漢代從西漢直到東漢也還在使用的“舉民孝弟力田者、復其身”的制度。
這句話聽的好幾位在看天幕的西漢帝王忍不住皺眉,什么叫做從西漢到東漢
西漢和東漢讓他們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尤其是,歷史上某個長達800年的朝代,它分為西周與東周。
如果說是王朝中間斷代,后來又有劉氏子孫奪回政權,延續漢朝,他們本該是要為此感到一種驕傲與自豪的。
可是再想一想后來東周的那個德性周天子完全就是個擺件幸運物,甚至到最后西周就只剩下洛陽一塊地了,然而他們內部還是在搞分裂。
如果說那個后來的什么東漢也這樣的話,那這漢朝的壽數不續也罷。
那真的未免太丟人了吧。
幾位西漢的皇帝在心中腹誹嫌棄東周局面,即便身在不同時空,但在這一瞬間都達成了和諧的同調。
頭上的天聲還在繼續,解釋著剛剛那句話,這句話的意思呢就是,推舉百姓之中孝順父母,尊敬兄長,努力務農的人,給他們免除徭役。大家可能會有點奇怪那個免除徭役是咋翻譯出來的,對,沒錯,那個“復其身”的解釋就是免除徭役的意思,甚至它的另一層解釋是免除徭役和賦稅,咱們的古代文言文是真的很神奇,幸好我出生在說白話的時代:
而這個制度之后在呂太后臨朝稱制后也還有后續,“初置孝弟力田二千石者一人”,就是被舉薦為“孝悌力田”的人擁有一定俸祿,以此來激發著農民們的生產性,督促農民積極投入農業生產。
聽到天聲吐槽“復其身”的意思離譜,李斯不由得有些困惑,“天聲怎會覺得復其身難以理解”
此句最早出自商君變法中的一條規定僇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非常簡單易懂嗎
在李斯看來,天聲這般能夠學古今史書、評論先人者,即便是男子,家世也必然顯貴。
而既然顯貴,又怎么會在學識上有這種程度的為難呢
之前聽天聲說話偶時還要用更直接的語言給復述一遍,他本以為天聲可能要和年紀小些的孩童解釋,但此刻聽來,卻好像并非是如此
天聲的后世將他們常規的書籍知識文字語言稱作為“文言文”,而如她所說,她那里用的是“白話”的知識
這后世情況真是越發的神秘迷離起來了
只是仔細思考過后,就覺得確實是使用天聲口中所說的“白話”更容易學習知識。
如此語言,怕是販夫走卒、江岸漁家都能夠聽的懂史書所載為何。
這完全是極大的降低了學習的門檻。
意識到這其中的重大關節,于是李斯不禁看向坐在那里的始皇帝。
從方才起陛下就令趙高把他的案桌與竹簡拿了出來,一邊聽天聲一邊處理未盡的政務。
看了眼那堆高高的竹簡,李斯不住想道,陛下每天的事務實在是太過繁忙了。
心中感嘆一番自己所侍帝王的強大,李斯上奏道“陛下,這天聲所說的文言文與白話之說”
呂太后實施薄賦,降低農業稅“減田租,復十五稅一”,這個也就是農民把一年收成中的十五分之一上交國家。該說不說,十五稅一這個是高祖劉邦之前定下來的,看這個“復”字,就知道之前也實施過,但還是看這個“復”字,就能感受到劉邦時期沒有一直實施,又調高了。
劉邦“”
天聲好像在夸他,又好像沒夸。
要不然,天聲你下次還是別帶上他了吧,反正他也撈不著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