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看上去最平靜無波的,反而是本該最為此而不平的始皇陛下。
奮六世之余烈,至七世后亡國。
嬴政的腦海中回響著這句話。
大秦自孝公起開始圖強,顯然六世指的是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莊襄王這六位他之前的秦王,而他為第七世。
所以,他的帝國,果真是二世而亡。
他本該因此而憤怒,或落寞,或惋惜。
但嬴政發現自己的內心竟然當真沒有絲毫這些情緒。
反而是帶有一種終于塵埃落定的宿命之感。
這件在他心中早就有所征兆的事情,它終于來了。
他的孩子們根本無人能夠背負起他的帝國。
而在他百年之后,扶蘇,他的長子,也終歸還是廢郡縣而恢復分封了嗎
韓王信。
韓王。
想起之前從天聲口中聽到的名字,在秦之后,后世王朝仍然沿用分封制度。
一個國家新的政權建立,最可能的就是承襲前一個政權的制度。
其實在先前聽到張耳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有九成確定了。
或許天下同名者的確無數,但世上哪里會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他一定要找到此人。
張耳乃魏人,曾為信陵君門客。
能從信陵君生前時期,活到后世王朝立國,還是開國功臣
魏無忌死于他繼位秦王的第四年,假使此人二十歲為信陵君門客,夏桀在位五十二年亡國,紂王在位二十九年亡國,扶蘇貫來親儒,總不至于比紂王還不如,姑且算秦二世亦二十九年亡國。而他滅六國共計十載,暫且以此當作那后世帝王的建國時長
這般算來,此人壽數至少也能達至九十,且身體相當硬朗。
他求不得長生,得到個長壽之人也好。
且將此人尋得,看對方如何生活,輔之以他服用以后確有效果的“仙丹”,嬴政所求不過一個百年,如此、總不算過分妄想了吧
思量好之后的打算,始皇帝看了看周圍一圈跪的跪,低首的低首的一群人,淡淡的說了句讓他們別驚慌,該進行記錄的繼續進行記錄。
之后便重新望向天幕,試圖從零零碎碎的四散角落里找出什么有關大秦的未來。
話扯遠了,繼續說劉盈,劉盈這個人吧,感覺就蠻窩里橫的,他對于劉肥劉如意乃至戚夫人這些不相干的人確實都很仁,甚至都有點討好了。
天幕的影像再度轉換。
劉盈登基的第二年,劉肥來朝見他的時候,因為劉肥是兄長,于是身為皇帝的他讓劉肥做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