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三抽出軟鞭之時,車廂內的人又發出了一聲低呼,而后他喝道“吳三,住手”
隨著他的話音,車簾被掀了開,何田田總算是見到了這人的廬山真面目。
看他的臉,已有幾分滄桑,應是一個老者,但他的頭發胡須卻全都是黑的,又顯得并不那么老。
關鍵是,他的一雙眼眸顯得陰鷙無比,就好像與這天下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老人家”何田田捂著肩膀道,“我真的急需一些鉤藤,就請您勻兌一些給我吧”
她想,這人要是再不肯,只怕就是想害林女生了。
果不出她所料,這人瘸著一條腿走了出來,居高臨下,清冷陰鷙,“你想要鉤藤那我便告訴你,你回去且等幾日,便能買到鉤藤。現在,切莫糾纏”
“幾日等不了了,大夫說,今天非得用藥”何田田故作可憐道。
她想著,絕不能讓這人知道,自己是為林女生求鉤藤的。
聽了這話,那人非但沒有一絲憐憫,反倒冷哼一聲,“呵我說話你聽不懂是嗎”
“老人家”何田田想拿出那套撒潑耍賴來。
可那人卻忽的打斷了他的話,“吳三,把那一包鉤藤拿出來”
莫非,他善心大發了
何田田雖然這樣盼望著,但看著那人一雙冰冷的眼眸,她總覺得不大現實。
果不其然,吳三把一包鉤藤都拎了出來,那人當即看著何田田,冰冷道“既然你非得糾纏,那我便告訴你,幾日后你也買不到了”
他說完,便轉身回到車中,車簾放下的瞬間,傳來一聲“吳三燒掉”
“不要”何田田驚呼一聲,但卻并沒有任何用處。
就在她面前,吳三把那一包鉤藤全部拆散,然后引燃,看這火光將全部鉤藤吞沒,這才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何田田愣在那里許久,紋絲未動。
王掌柜苦著一張臉上前,將她給的銀子遞了過來,手上還拖著她方才給那人的一錠金子,“大娘子,您快起來吧,都燒了,實在是沒法用了”
何田田忽的醒悟過來,一把拽住了王掌柜,急聲道“鉤藤最近暴漲,你就沒囤一些私貨嗎你賣給我,多少銀子都行”
王掌柜一臉為難,“姑娘,我看你是真需要這鉤藤,我要是手頭有,哪怕是給了你都成,可我真沒有啊。”
“那您可知道,哪里還能找到”何田田急聲道。
王掌柜蹙眉思忖了許久,方才道“實在是沒有啊,不過,我家有個親戚,在荊九郡許家做事,前陣子他給我來了一封信,說是去南方采買藥材,想來應該已經快到了。”
何田田忽的來了精神,“您是說,他快到荊九郡了”
“他未到象城之時給我來過一封信,想來應該快到了。”王掌柜敦厚道,“您要不去荊九郡瞧瞧他們出發之前跟我提過一嘴,我記得他們采買的單子里是有鉤藤的。”
“那太好了我這就回去”何田田說著,把那錠銀子又塞給了他,“多謝您”
說完,她轉身就跑,只留下王掌柜,看著手中意外之財,又是搖頭,又是苦笑。
折返荊九郡,又是近一日,中途休息之時,何田田在空間里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