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算下來,人家的確是吃不起南山堂的藥。
何田田面色一沉,對賈放道“先生,麻煩您跟我走一遭,去看看許阿吉的娘,到底得了什么病。”
賈放應了下來,許多言便也要跟著去,江常功則起身道“那我先回去”
何田田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常功伯,我需要一些人手,你幫我回去組織一百人”
“夫人”洪綠低呼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勁,“您這是要把回春堂給砸了嗎”
何田田忍俊不禁,“說什么呢,我要這些人有別的作用。”
江常功連忙頷首,“好我這就回去組織去”
從江府出來,洪綠帶著幾人來到了許阿吉家,就見許阿吉正垂首坐在院中熬藥,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懨懨之氣。
洪綠不自覺快走了兩步,“我說許阿吉,你這是怎么了”
許阿吉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后又垂下了頭,“我娘她,病重了”
“怎么會病重呢”洪綠面上浮上焦急之色,“上次我來,見她不是還能坐起來嗎”
“我也不知道”許阿吉整個人都是懨懨的,“藥也一直吃著,從未端過”
何田田和賈放對視了一眼。
賈放自覺上前道“這位小哥,我是南山堂的大夫,不如讓我替令堂瞧瞧”
許阿吉抬頭怔住,許久才道“不、不用了”
賈放轉頭看了看何田田,何田田微微頷首,賈放又道“小哥,我不收診費。”
這句話果然戳中許阿吉的心窩,他唇角浮上淺淡的苦笑,看向洪綠,“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南山堂的藥錢真的太貴了,吃上幾副藥的錢,就夠我們吃上一年,常年這么吃下來,老百姓誰能吃得起啊”
洪綠剛想發火,卻一跺腳道“你個呆子這是我家夫人呀讓大夫來給你娘免費看的,你還在這里啰嗦什么呀”
許阿吉的嘴角顫了顫,然后漸漸咧了開,當即挪到一旁跪下,要給何田田磕頭,“多謝夫人”
何田田忙道“別跪,快點帶路,讓賈大夫瞧瞧。”
“哎好好好”許阿吉的聲音驀的輕快了許多。
其實用不著帶路的,許家不過兩間屋,另一間是放雜物的,只有這一間住人。
母子兩人各睡一張床,許氏的床上還有一床褥子,可許阿吉的卻只鋪著一層薄薄的干草,想來許阿吉賺的銀兩,已經全給許氏看病吃藥。
好幾人走進屋里,可許氏卻依舊沒有動彈,若不是她胸口極其微弱地起伏著,只怕眾人會以為她已經咽了氣。
賈放急忙上前,搭上了她的脈搏。
饒是這番折騰,許氏還是沒什么動靜,兩眼不睜,竟還低呼了一聲“阿吉,是不是你爹回來了”
許阿吉剛剛才好起來的心情,又漸漸沉下去幾分,他只能滿懷希冀地看著賈放。
賈放直起身子,看了看許阿吉,又看了看何田田,隨后低聲道“夫人,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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