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董狗狗、老董婆子都在天水村,來一趟城中怎么也得一個來時辰,可奇怪的是,這些人都到齊了,何田田卻還沒來。
何田田沒在,秀娘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可江順卻得意地叫囂道“大人,證人都到齊了要是何田田一直不來,莫非我們就這么一直等”
許多言出聲道“大人,再等等吧,何將軍那么忙”
吳玉坤一擺手,制止了他的話,然后道“這樣,先聽聽這幾人的證詞”
話音落地,江大女尖聲道“大人我先說”
她一轉頭,指著秀娘高聲道“大人原先逃荒的時候我還小,可我現在細細想來,她當時就跟江常功有染了”
看著秀娘驚恐的眼神,想到秀娘敗訴之后身敗名裂挨板子,想到何田田為此氣急敗壞,江大女心里已然樂開了花。
幼時偶遇兩人從柴垛出來,衣衫不整;逃荒路上,兩人眉來眼去,在暗處摟抱;天水村里,秀娘執意不愿跟婆家一起,非要跟江常功住臨處
江大女編得頭頭是道,讓秀娘的心越來越涼。
她說完,老董婆子也被江順推了出來,“大人,老婆子我瞧著兩人也好像是不對勁,江常功是個鰥夫,我們又當秀娘是個寡婦,可兩人一點都不避嫌,住在隔壁不說,也常常在一處干活”
吳玉坤的面色很沉,“董狗狗,該你了”
董狗狗看向秀娘,暗暗壞笑,隨后道“大人我早就覺得這個秀娘不干凈,果不其然那天我喝醉了酒,睡在村中河邊的林子里,半夜一睜眼,就瞧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啃得那個火熱喲”
話沒說話,秀娘的面色頓時一變。
她和江常功,就是那夜才親密了一次,且還沒越雷池,當時她就覺得不對,沒想到竟真的被人看到了。
吳玉坤看了看眾人面色,目光落在了秀娘臉上,“黃氏,你可還有話要說”
秀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江常功急了,“大人何將軍還沒來呢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詞”
許多言看了看兩人的眼神表情,也道“大人,這婦人不過是個鄉野村婦,看著木木訥訥的,怕是被這陣仗嚇壞了吧您可不能弄出冤假錯案來”
吳玉坤沒說話,默默思索。
正在他思忖之間,忽然聽到堂外一聲高喝“對不住了吳大人,我來晚了”
秀娘當即轉頭過去,在看到何田田意氣風發的臉時,她的心這才稍稍落定,“田田,你可算來了”
何田田歉疚一笑,“抱歉,軍營那邊一時沒走開。”
“田田他、他找了證人,說我跟族長”秀娘哀戚地訴說著。
何田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看向吳玉坤,“吳大人,話有兩面,只是道聽途說之詞,未必可信。我自己就是證人,這且不說,我還有別的證人”
她說著,往堂外瞥去。
外面站著的,正是江銀、董文、董武三人。
一見這三人,江順頓時怒火叢生,“伱們三個,還好意思來”
何田田當即接話道“這就惱羞成怒了”
聽了她的話,許多言好像也找到了方向,“大人吶,你瞧瞧,此人在大堂上都能如此囂張,他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