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叫叔”江常功及時截斷了她的話,“你別再胡咧咧了我都看出來了,你方才,也喜歡我得緊呢”
秀娘忽的就紅了臉,先前準備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江常功的目光就像熊熊火把,“聽我的我去找江順,你啥也別管,只管看好孩子”
秀娘垂首半晌,從懷中掏出休書來,“你看看這個。”
江常功接過,借著月色,越看眉頭越緊,“江順這個王八蛋這不全是胡咧咧么”
說完,他抓住了秀娘的肩膀,“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跑來跟我說了這些”
秀娘低垂著頭,瘦削的肩頭佝僂著,“我、往后我就是被休的”
“那又咋樣”江常功忽的提高了聲音,“就算你是被休的,我也照樣要娶你你是啥人,咱們眼里都看得見”
“可是”
“沒有可是再說了,我不可能讓江順給你這休書咱不認”
江常功的“不認”,加上何田田的“不認”,頓時讓秀娘生出一種力量來。
她驀的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對不認我不認我有證人,哪怕是告到皇上那里去,我也不認”
“聽說皇上御駕親征了,咱明日就去郡守那里告他”江常功的話更加有力量,“我把咱們原來大寨村的人都喊上,當人證”
“嗯”秀娘這一應,似乎更加有力量。
話到此處,情至此時,江常功看著秀娘,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只是兩人的嘴還沒挨上,就好像聽見河邊樹林有動靜。
“常功”秀娘低呼一聲。
江常功朝著那邊張望一陣,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怕,大概是什么牲口”
“咱們快回去吧,當心讓人看見”
“好”
這一夜,兩人就住在各自的屋里,誰都沒有睡著。
同樣,在荊九郡,墨梓楓給江順安排的屋子里,也同樣有兩人沒睡著。
一張大床,兩人各睡一邊,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旁,江順心里都已經和她在床上滾了一千遍,可他就是沒有做出什么動作。
不光這樣,江順連大氣都不敢出。
鄭玉茹背對他躺著,雖然氣息平穩,卻也沒睡著。
兩人都繃著,誰也沒說話。
臨近天明,鄭玉茹實在忍不住,開了口“那事,你到底答不答應”
江順突然呼了一口氣,“你讓我怎么辦我早就把休書送出去了。”
鄭玉茹忽的翻轉過來,失望且厭惡地看著他,“送出去不能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