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寶來客棧出來,秀娘跟鄭玉茹前后腳走著。
鄭玉茹好像下人一般走在秀娘后面,但她通身的氣度,卻怎么都不像個下人,反而像是哪家的小姐。
秀娘頓了頓腳步,“這位姑娘”
“夫人喚我玉茹便好。”鄭玉茹淡淡笑著。
“玉茹我、有些內急”秀娘使了個小聰明。
也不知道鄭玉茹看出來沒有,反正她面上依舊是云淡風輕,“這里離醫學院不遠,夫人要不再忍忍”
“我有些忍不住。”秀娘小聲道。
“那我便陪著您去吧。”鄭玉茹四下一望,看向了一間酒肆。
秀娘不好拒絕,便點頭應下,心道待會兒再想辦法去報信。
其實秀娘很少到這種地方,上門借茅房,她十分拘謹。
可鄭玉茹卻好像十分淡然,她塞給小二幾枚銅錢,又低語了幾句,小二竟然樂呵呵地給兩人帶路。
秀娘卻愈發局促了,“茅房污穢,我自己去吧,姑娘在這里等著便好。”
“我伺候著夫人。”鄭玉茹淺笑著。
秀娘明白了,鄭玉茹雖然看著和善,但卻是向著江順的。
她這個消息怕是送不出去了。
這一路上,她再沒敢耍什么花招,只是乖乖地往醫學院而去,心中期盼著能遇到何田田。
她不敢妄動,畢竟小豆子還在江順手上,萬一被帶走,以后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一路來到南山醫學院,鄭玉茹步步相隨,并沒有給她任何傳遞消息的機會。
午食時間已過,大丫正在上課,秀娘和鄭玉茹被帶到了大丫住的宿舍。
眼見著等大丫回來,便要跟著去見江順,離開荊九郡,秀娘頓時心急如焚。
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登時跪了下來,“玉茹姑娘,我求求你”
鄭玉茹急忙把她攙扶起來,“夫人這是做什么”
秀娘一臉為難地看著她,“玉茹姑娘,其實我實在不想離開,你能不能讓我離開一會兒”
鄭玉茹面露難色,“夫人是要去找人找那個鳳驤將軍何田田”
秀娘被看穿,心虛道“不是不是”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能放您走。”鄭玉茹鄭重的看著她,“夫人,何田田和郎君有仇,若是讓她知道郎君就在荊九郡,郎君只怕要有大麻煩”
秀娘沒說話,她的目的,不就是讓江順有大麻煩么
鄭玉茹繼續道“夫人,郎君其實沒必要來找您的,又或者,他可以帶著小少爺走。可他執意要帶您走,不就是心里還有您么”
秀娘苦笑了一聲,“他心里有我”
“那是自然,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鄭玉茹篤定道,“如今郎君已不似從前,您要是沒有別的心思,跟著他定能享福。”
秀娘沒敢說話。
她確實有別的心思,只是不敢多言,說出來,豈不真成了不守婦道之人
鄭玉茹也沉默了。
就在此時,大丫推開門跑了進來,“娘您怎么來了”
秀娘頓覺一陣心虛,“大丫,你中午可吃飽了”
“飽了啊,這邊的伙食可好了”大丫笑吟吟道。
秀娘瞥了鄭玉茹一眼,便想著跟大丫實話實說,到時候大丫肯定不樂意走
鄭玉茹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道“夫人,天水村那邊”
秀娘頓時一凜。
大丫好奇問道“娘,這位是誰”
“是朋友,是娘的朋友。”秀娘尬笑,“走,娘帶伱上街逛逛去”
大丫頓時樂了,“太好了我都好久沒逛街了呢”
“換身衣裳吧”秀娘笑吟吟道。
大丫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