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順看著憤怒的秀娘,冷笑了一聲,“當什么當你是我媳婦”
鄭玉茹覺得動靜有些大,趕忙跑去關了門。
秀娘聽到江順的話,頓時笑了起來,“江順,你拿我當媳婦,可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伺候伱全家老小,你可曾問過我一句,冷不冷,熱不熱”
江順哼了一聲,“矯情”
“我是矯情,我不如金鳳,也不如你這些女人,那你為什么非要回來為什么非要帶我們走”秀娘像是突然得了力量,一下子把這些年的積怨全都發泄了出來。
江順的眼神又憤怒了。
鄭玉茹趕忙上前,“郎君別惱,我先把孩子帶去跟虎娃玩,你們慢慢談。”
江順點了點頭。
鄭玉茹瞥了眼秀娘,對著江順一笑,“郎君答應我不動手,定會說到做到是吧”
“嗯。”江順淡淡應了一聲。
這一聲,令秀娘心中對夫君的最后一絲敬意蕩然無存。
小豆子被帶了出去,屋內靜了下來。
江順坐回桌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后才道“秀娘,你眼中的我,始終是從前那個泥腿子,但你或許不知道,我江順已經今非昔比”
秀娘就那么看著他,覺得陌生極了。
江順又飲一杯,“以我現在的身份,我自是可以納妾,但我仍然不忘你是我的發妻,所以想著要接你去享福”
“我不想去”秀娘的語氣淡且執著。
江順忽的轉頭,眸中染上怒火,“由不得你小豆子是我的長子,我必須帶走”
“那你得問問他樂不樂意”秀娘寸土不讓。
江順忽的站了起來,逼視著她,“我是他老子我是你男人你們必須聽我的”
“你是金鳳的男人是那個玉茹的男人”秀娘堅決地看著他,“可是在逃荒路上,你就已經不是我的男人了”
“我沒寫休書”江順怒吼。
秀娘不冷不熱,“那是因為你不會寫字”
江順簡直出離憤怒,他雙手已經握起了拳頭。
秀娘就那么與他對視,絲毫無懼。
就在此時,鄭玉茹進了來,她匆匆來到江順身旁,趕忙道“郎君,說好了的”
“你不要管”江順一把推開了她,就要動手。
秀娘閉緊了眼睛,吐了句“江順,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只要你不打死我,我就不會讓小豆子跟你走”
江順舉起的拳頭停了片刻,卻還是沒落下去。
秀娘跟以前不同了,再也不唯唯諾諾了,她周身似乎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場,這也讓江順第一次正視她。
秀娘其實長得不丑,甚至可以說是很清秀,雖然不必妖冶的金鳳耀眼,但卻仿佛潺潺溪流潤人心脾。
江順突然覺得,他好像是第一次看清秀娘的臉。
他甚至生出一個念頭,想要跟她好好的過下去。
只是這個念頭在秀娘睜開眼的瞬間,忽的煙消火滅。
秀娘看著他的目光極冷,像是冬日里結了冰的深井,“江順,你打是不打不打我們便走了。”
江順冷笑了一聲,“走你走去哪里去找江常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