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八,身高樹大,濃眉大眼,是朱媽媽看著長大的。
朱媽媽之前暗示他好幾次,只可惜那時候李豐一直裝聾作啞。
他今日說“咱”,這意思就是要跟朱媽媽一起了。
想到這里,朱媽媽的唇角露出了笑容。
她雖然已經年逾四十,但也想有個疼自己的人吶。
她站起身,勾了下李豐的腰帶,對他拋了個媚眼道“走,咱合計合計去”
“哎”李豐應了一聲,兩人便往朱媽媽房中走去。
大悲之后,總得尋些樂事來暖暖心窩。
關門上榻,寬衣解帶。
朱媽媽看著李豐俊逸的面龐,心中悲哀頓時蕩然無存。
李豐的眼倒是并沒一直盯著她,而是悄悄在屋里瞅來瞅去。
眼看著朱媽媽抱了過來,李豐眉頭一蹙,牙關一咬,索性閉上了眼。
身在花樓里,整日里見那些鶯鶯燕燕,人家各個身段妖嬈,再看朱媽媽這發了福的身子,簡直就看不下眼
仿佛是老天有眼,正當朱媽媽撅著嘴親上來之時,樓下突然傳來了喊聲。
“朱媽媽朱媽媽”
喊聲傳來,朱媽媽當即就是一顫。
之前聽到溫朵兒的聲音,朱媽媽簡直都要樂成一朵花,可現在一聽,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她下意識跳下了床,便去搬柜子堵門,“快點別讓她進來這瘟神”
李豐不急不緩地整理著中衣,不緊不慢道“怕她做什么她還能搶了這芳紅館不成”
“哎呀呀誰知道她還能做出什么事來快來幫忙呀”朱媽媽慌慌張張地拖著個柜子,把門給擋上了。
李豐加快了速度,但卻不是幫她,而是忙著穿衣裳。
朱媽媽干著急沒辦法,只得用力搬桌椅擋門。
哐當。
窗戶一響,冷風一陣,紅衣一閃,朱媽媽頓時嚇得跌坐在地上,“你你你”
“我找你好久,怎么不答話呢”溫朵兒緩步走來,嘴角帶著笑意。
可朱媽媽怎么看怎么覺得她笑得那么陰險,“你你你、你找我作甚”
“我們沒地方住,想著這里寬敞,又住慣了。”溫朵兒說著,淡淡瞥了李豐一眼。
雖然她說得風輕云淡,但朱媽媽還是被嚇得膽戰心驚,“那那那、外頭有那么多客棧”
“我沒銀子。”溫朵兒一邊說,一邊把倒了的椅子扶起來,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朱媽媽一怔,拍著大腿哭喊道“哎喲我的娘啊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溫朵兒轉頭,瞥了李豐一眼,李豐撇了撇嘴,走過來用腳尖碰了碰朱媽媽,“別哭了,人家也沒說什么。住就住唄,反正屋子都空著呢。”
朱媽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瞥了他一眼,就見李豐正在給他使眼色。
她的腦瓜子開始高速運轉。
她們回來了,只要想辦法把溫朵兒弄走,剩下那些人群龍無首,那還不是任她擺布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她看向溫朵兒道“既然這樣,那住就住吧。”
她沒想到,因為她這一念,她半輩子打下的江山,竟然全都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