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朱媽媽的應允,溫朵兒心滿意足由窗而出。
朱媽媽這才松了一口氣。
溫朵兒來到了大廳之中,就見一眾姑娘正忐忑地看著她。
“姐姐,咱們真要在這里住下”芊芊上前,面色凝重道。
溫朵兒漫不經心道“住各人回各屋。”
話音才落,眾姑娘便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可咱們好不容易才逃離朱媽媽的掌控”
“她詭計多端,定不會忍下這口氣”
“這一回來,咱們還能再走嗎”
溫朵兒瞥了眼朱媽媽房間的方向,隨后唇角一彎,淡淡道“你們誰想再干老本行,我不攔著,不想被那些臭男人當玩物的,就都聽我的。”
“可是”芊芊一臉擔憂道,“我們不做這個,能靠什么安身立命呢”
溫朵兒緩緩坐了下來,掏出火折子吹著,點了煙槍,慢慢吸了一口,然后嘆道“在我們雪落族,女子比男子更尊崇,男子能做的,我們同樣能做,男子不能做的,我們也能做。我就不懂,在中原,女子怎么就自己輕賤自己”
她的話說完,一眾姑娘全都不做聲了,各個面面相覷。
打從出生,她們就被灌輸著男子為尊的觀念,乍一聽溫朵兒的言論,她們根本難以想象。
女子為尊,女子為帝,男子聽女子的話,女子自力更生。
在她們看來,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許久,芊芊才開口道“可女子能做什么呢我們什么都不會”
溫朵兒的面色沉了下來,她瞟了芊芊一眼,隨后提高聲音道“男子可以經商,女子也可以。男子可以做官,女子也可以再不濟,靠手藝也能生活。”
“靠手藝”芊芊的眉頭蹙了起來。
溫朵兒的眉頭也蹙了起來,“怎么你覺得靠取悅男人,更舒心一些”
芊芊慌忙垂首,“不不不,這怎么可能呢”
姑娘們又憤憤議論開了。
“是呀那些男人,一個個虛情假意”
“虛情假意算什么,他們根本沒把咱們當人看前陣子來找我的那個,簡直就像是有病一樣你們瞧瞧,我這手被掐的”
“你這不算什么,我那天被灌得吐了整整一夜”
“他們壓根沒把咱們當人看”
“對呀咱們連他們家里的狗都不如”
“與其跪著吃這一口飯,我倒是更愿意去干粗活”
眾人紛紛議論聲之中,芊芊的頭垂得更低。
溫朵兒沒再多說,揮了揮手,道“都去睡吧”
眾人散去。
溫朵兒看了眼芊芊的背影,轉身回到自己之前的房間。
屋子里很靜,溫朵兒沒留人伺候,是以屋頂上輕微的動靜,在溫朵兒聽來格外清楚。
她隨手脫掉大氅,往床上一靠,唇角微勾。
芳紅館內靜了下來,但朱媽媽心里卻靜不下來。
溫朵兒在這里待著,她怎么都覺得心里不踏實。
眼下,李豐就在她跟前,她卻興致全無,匆匆道“你出去吧看著點別讓她再生什么歪心思”
李豐應下,只是出去的時候,他又打量了一遍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