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脫脫踟躇片刻,抬起頭,堅定道“草民跟江順一同在京城待過,對京城的情勢比較熟悉,若是皇上能相信草民,草民愿效犬馬之力”
墨嵐夜蹙眉沉思片刻,看向了何田田。
何田田并沒有給他回答,而是看向了鄧脫脫,“聽說這次范石城身亡,江順逃跑,你可有什么話要說”
鄧脫脫坦蕩地看著她,“江順是我放走的。”
何田田登時蹙眉,但她卻并沒有說話,只是疑惑地看著鄧脫脫。
鄧脫脫繼續道“我和他終究是兄弟一場,他幫過我。他雖然也是可憐之人,但有些事可以為之,有些事不可,所以自此以后,我與他若是再見,便是仇敵”
何田田心頭有疑惑。
她不會輕易相信鄧脫脫,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用之人。
“先把他留下,以觀后效吧。”何田田對墨嵐夜道。
墨嵐夜沉聲,“那這人便交給你了”
何田田正要應下,就聽江大娘突然開口“這不行啊皇上”
何田田一轉頭,就見江大娘母雞護崽一般跑了過來,擋在了她和鄧脫脫的中間。
“皇上,這可不行,這家伙搶了我們好幾次,他跟我們田田肯定是有仇,田田現在挺著肚子呢,萬一他使壞可咋辦”江大娘理直氣壯的樣子,像是忘記了墨嵐夜的身份。
好在墨嵐夜并沒那么大的架子,他哈哈一樂,道“老人家,您多慮了。即便是把這人交給鳳驤將軍,也不是讓他現在就跟在身側。等到將軍生產之后,養好身體,重返沙場之時,希望這人能派上用場”
江大娘一樂,而后嘴角抽了抽,“咱那么多男將軍,就不能不讓田田帶兵”
“鳳驤將軍巾幗不讓須眉,若只是相夫教子,豈不可惜”墨嵐夜笑得像個鄰家大叔。
江大娘大概是真把他當成鄰家小子了,竟然咂舌道“打仗那不得落病根嘛,我家田田這小身板,哪能扛得住呢再說了”
何田田趕忙拽了拽她的衣角,低聲道“誥命,您的誥命”
“對再說了,她去打仗也沒給我掙個誥命回來”
順著何田田的話頭,江大娘吐出了心聲,但是才出口,她就愣住了。
這話是她能說的嗎
墨嵐夜卻哈哈一笑,“老人家,這回等南山公子歸來,朕定要給您一個誥命”
江大娘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當真哎呀我的娘,那我得說啥我是不是得磕個頭”
“免禮免禮”墨嵐夜伸手攙扶,“您好好照顧鳳驤將軍,讓她多生幾個小將軍出來”
“是是是”江大娘突然之間找不到北了,把前面的話題給忘記了。
這事算是解決完了。
鄧脫脫被帶了下去,江大娘滿心歡喜,黎倩儀上來挽住何田田的手臂,說是要跟她們一道出府去逛逛。
墨嵐夜聽了,也沒多說,只是寵溺地看著黎倩儀,“去吧去吧,自打孔玉芳走了,跟我念叨多少回了,說是都快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