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奴差點被他給氣的站起來,“江南你什么意思”
江南又瞥了一眼,輕蔑一笑,“就這”
梓奴差點沒被他給氣出內傷來。
反正,染疫區是一天比一天空曠了。
勝利指日可待。
郡守府。
長子染病逝去,次子病重,這對墨嵐夜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他已命人扶棺回鄉,他卻不肯離去,想等到梓奴痊愈。
之前忙著瘟疫的事,又逢墨梓平病重,他把博南郡郡守的事給擱在了一邊。
如今兩件事都已塵埃落定,博南郡街上漸漸熱鬧了起來,博南郡郡守段易松的事,是該問問清楚了。
博南郡的大牢空空如也,當日雙方大戰之時,段易松調動了城內一切可以用的男丁,如今這牢房里,只有他只身一人。
墨嵐夜緩緩前行,腳步聲竟也沒驚醒段易松,這讓他一度以為,段易松是不是已經死了。
瘦骨嶙峋背佝僂,蓬頭垢面呼吸輕。
墨嵐夜在監牢前站定,聲音低沉“易松段易松”
已經不成人形的段易松忽的動了一下,然后緩緩抬起了頭。
墨嵐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沙啞的聲音之中可以聽出,他似乎病的不輕。
“王爺不皇上”段易松說一句,喘了三喘,“我終于還是等到你了”
盡管墨嵐夜對他這次的行為十分不滿,但還是不忍看著兒時玩伴如此,他緩緩蹲下,聲音柔了幾分,“易松,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讓人去找大夫”
“不我有罪我不配我活著只是想等到你只是想告訴你我情非得已”
墨嵐夜看著他渙散的眼眸,忽的悲從中來,“易松,不必再說”
“不我要說得知你的大軍要攻博南郡墨震他沒有派兵馳援反而讓城守尉帶我全家老小入京說是說是”
話沒說完,他劇烈地咳了起來。
墨嵐夜忙道“不必再說我懂來人,找大夫來”
“皇上皇上”段易松費力擺了擺手,“不必,不必,我已病入膏肓我只想告訴你要當心當心南”
話還沒說完,他便趴在地上,再不動彈。
有人跑了過來,墨嵐夜卻只是擺了擺手,并未多言。
猶記得兩人曾經翻墻出去斗雞走狗,身上銀子被偷光,肚子又餓的慌,段易松去偷了個饅頭分給他
“要是將來我能去你的封地該多好咱倆日日把酒言歡”那時的段易松正是少年時,意氣風發,眼里全是光。
彼時的墨嵐夜也是翩翩少年,他望著高高的宮墻,抓起一把石子丟了過去,“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去封地整天待在這里都悶死了等我去了封地,什么都是我說了算,再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
“哈哈那你封地的人可倒霉咯得養多少雞才夠你偷”
“瞧你那點出息,我就不能在莊子上養一大群嗎”
“那我就去你莊子上,天天吃烤雞”
少年一雙,嬉笑追逐,心中都期盼著墨嵐夜去封地當土皇帝的那一天。
只是還沒等墨嵐夜去封地,段易松就被派去了邊陲,直到前年才被調至博南郡。
兩人互通過書信,還沒來得及見面,怎知再見之時卻是兵戈相見
昏暗的牢房之中,墨嵐夜對著段易松的尸首獨坐,他讓人拿了只烤雞,又備一壺酒。
“易松,為了你的家人,我墨嵐夜勢要取下墨震首級”墨嵐夜眼角落下一滴淚來,把杯中酒灑在了段易松尸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