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現在可不僅僅是南山堂的大夫,他還是南山醫學院的院長,想跟他交朋友的人多了去了。
他也確實喜歡廣交朋友。
但面前這個溫潤儒雅的男人,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于是江南委婉道“來南山堂的,都是我的朋友。”
李子晉的笑容僵了片刻,連名字都不問,這叫什么朋友他把江銀留下,不就是因為江南想讓他留下嗎
這么明顯的示好都看不出來嗎
只是他心里雖然很憤怒,但面上卻不顯,“那明日我再來探望。”
江南微笑頷首。
待到李子晉出門,江南這才拔掉幾針。
“二哥,你是怎么逃出來的”他皮笑肉不笑。
“呃啊”江銀出聲,發現自己好像能說話了,“我、我老六,你是我親弟弟,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害我呀那寶成公主現在又瞎又啞,再加上王府不能整日沐浴,我天天跟她關在一起,真的想死啊”
江南一邊漫不經心給他腿上扎了幾針,一邊輕笑道“你說說,剛才那個是什么人”
江銀想起身,卻發現兩條腿好像沒有一點點知覺。他只好苦著臉道“老六你這是干啥啊咱倆是親兄弟”
江南捻著一根銀針,眼睛盯著他的手臂,“二哥,咱倆是親兄弟,所以弟弟現在問你呢,你得答一句啊。那人是誰”
江銀趕忙乖乖躺下,面露驚恐,“他以前是阜陽郡主的郡馬,后來皇上封他做了承陽侯。”
江南繼續把玩那根銀針,“那他這次來是要做什么”
“沒說,他沒說。”江銀趕忙道。
“真沒說”
“真沒有”
“哦。”
江南淡淡應了一聲,便向他伸出了手。
江銀嚇得一個哆嗦,“老六你干啥”
“起針。”江南淡淡道了一句。
江銀這才松了一口氣。
就在他松這一口氣的時候,江南手里剛拔下的針又給他扎了回去。
“啊啊啊啊”江銀再度失語,神色倉皇。
江南悄悄勾起了唇角。
不是他太過狠心,而是事關重大,他不得不防。
這事,必須得告訴平荊王。
江銀被關進了醫館后院的柴房,這是江東的主意。
后院住著何田田和劉春草,還有靜靜翠翠,誰知道江銀這廝會不會做出什么不是人干的事。
每天倒是饅頭和水管飽,已經算是優待了。
平荊王吩咐下來,讓江南暗中留意李子晉的動作。
已是九月中,墨千雪被禁足已半個月。
這段時間院門緊閉,她根本沒機會把兩個蟊賊送出去,好在兩人只是求財,并未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兩人終日藏在墨千雪的閨房里,就連大小解都只能在房中,這可苦煞了墨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