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黎修君的腦子是發蒙的,但是很快他就回過了神。
他和羅幼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給她送過東西,但都是出自禮儀。
如果不是遇上這種事,他和天下千千萬萬的男人一樣,都將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
但出了這樣的事,他沒有辦法忍。
“我這就去找我爹”他毅然決然道。
梓奴勾起唇角,“我跟你一起去”
這樣的好戲,他不能錯過,回頭還得講給何田田聽呢。
黎功夫婦和黎修君一樣,對這樣的消息還未曾聽聞,所以當黎修君說明這一點的時候,黎功夫婦震驚地無以復加,但流言不可能憑空而出,此事他們必須得向羅家證實。
羅家。
一片死寂。
羅母姚夢竹始終不敢相信,于是趁著羅幼薇昏迷之際,她親自動手驗身。
這一驗,羅家上下一片死寂。
羅家孫輩,羅幼薇是女子之中的典范,溫聲細語、知書達理,誰知卻成了滿城笑柄。
且不說流言是否屬實,單說羅幼薇清白已失,羅家顏面掃地。
就在全家上下愁云慘霧之時,黎功帶著妻子登了門。
羅普賢試圖遮掩,強裝笑意道“黎大人,快請坐,好久沒見,最近可好”
黎功沉默片刻,面色凝重。
羅普賢惴惴不安。
黎夫人實在忍不住,對姚夢竹開口道“羅夫人,我們聽說了一些傳言。”
姚夢竹忽的手一抖,茶盞墜地。
見狀,黎功夫婦對視一眼,心知此事八成是真。
黎夫人嘆了一聲,便道“事已至此,我家修君和羅小姐的婚事”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姚夢竹脫口而出,面色倉皇。
黎功蹙眉,“若是沒有自然最好,但你們總應該給個交代。”
“全是流言全是流言”姚夢竹用帕子拭了下額角,“也不知這孩子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如此惡毒”
羅普賢也道“這孩子一向溫婉,肯定是被誰妒忌了,她不是那樣的人,在咱們荊九郡,她的名聲一向不錯。”
兩人語氣誠懇、情真意切,只是后頸的衣領都被汗水打濕了。
此時羅幼薇正在風口浪尖,若是再被退親,只怕日后沒法出去見人。
黎功緊緊蹙眉。
羅普賢忙道“這事咱們從長計議,流言而已,我們想辦法去壓。”
黎夫人卻蹙眉道“不知羅大人的意思怎么樣”
羅普賢忙道“此事家父已知曉,他說一定會盡全力找到始作俑者,必將嚴懲不貸,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梓奴暗暗撇嘴,查,小爺我做的,你們能查到算你本事
羅普賢話音還沒落呢,羅大人便從門口進了來,人還未進門,聲音已經傳了來,“幼薇在哪”
黎家人紛紛起身,只顧看向外面,沒有注意到,此時羅普賢后背都已經被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