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幼薇頓時一驚,“爹,您說什么呢”
羅普賢又高高揚起了手,只是這一次他沒能打下去,羅幼薇的母親姚夢竹跑了進來,哀求道“老爺,那些丫鬟小廝說的渾話怎么能信幼薇她溫良賢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來”
羅普賢重重頓腳,斥道“那些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就連她后腰上一顆胎記都說了出來”
羅幼薇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她哆嗦著嘴唇問道“爹,他們他們說了什么”
羅普賢抬手,卻憤憤落到一旁,隨后對姚夢竹道“你說”
姚夢竹一臉為難上前,附耳低聲“今天早上你爹要早起公干,誰知竟然聽到丫鬟小廝湊做一堆,說你被綁到了土匪寨,為了活命,你、你、你主動讓那幫土匪”
羅幼薇面如死灰,但為了自己的尊嚴,她還是咬牙強撐“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姚夢竹咬牙,又道“我們原本也不信,可他們說的繪聲繪色,還說出你腰間那顆胎記”
羅幼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確實有一顆胎記,除了她娘和彩蝶,只怕是再沒有別人知道
她瞬間癱軟下去,眼前的天,忽的黑了一般,她一頭栽倒。
此時,何田田也捂著腰。
只不過和羅幼薇不同,她是累的。
七月末的清晨已經沒那么熱,她賴在床上不肯起。
江南端了碗小餛飩進來,見她的樣子,驕傲地揚起了下巴,“怎么樣,你六哥夠不夠霸”
話還沒說完,何田田甩了個枕頭過來。
江南趕忙護住小餛飩,挨了一砸,“我看我還是不夠霸道,你竟然還有勁兒打人”
何田田撇嘴,“天都亮了,再敢亂來,當心我對你不客氣”
江南端著小餛飩上前,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個吹了吹,嬉笑道“媳婦,你夫君這么厲害,你舍得對我不客氣嗎”
何田田白了他一眼,臉紅了。
江南把溫熱的小餛飩喂到了她嘴邊。
兩人就著一個碗,你一個,我一個,氣氛就像是采收蜜糖的時刻
只是忽然之間,門被推開了。
“你們兩個聽說”
梓奴興沖沖說到一半,看到臥床的何田田,頓時大驚失色,“田田你怎么了生病了昨天不還好好”
江南趕忙起身,不悅斥道“才什么時辰你就跑來了,還往人臥房里鉆”
梓奴不予理會,徑直走向何田田,“生什么病了怎么臉那么紅發熱了”
能不紅嗎膩了一夜,正賴床呢,被他抓了正著。
幸好穿了寢衣,不然何田田非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沒事沒事你有事快說”何田田一邊說,一邊快速放下了床幔。
梓奴被擋在了外面,不過看狀態,何田田應無大礙,他便放下心來,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沒睡,今天一早,整個荊九郡肯定都傳遍了”
“你這速度夠快的”床幔里的何田田道。
梓奴揚起了驕傲的下巴,“那可不,你不看看我是誰,我找了當初給羅幼薇接生的產婆,問了她身上的胎記,又找了最長舌的人,把這事告訴他。這會兒,他肯定添油加醋傳遍全城了”
床幔開了一道縫,何田田伸出一根大拇指來,“小王爺真是威武霸氣”
江南又醋了。
他就見不得自己媳婦夸別人,尤其是梓奴。
他趕忙拽著梓奴的衣袖往外走,“快快快,一夜沒睡,回家睡覺去”
啪嗒
他把梓奴推了出去,還閂上了門。
梓奴尷尬地站在門外,唇角卻浮起一絲蔑笑,“江南你給我等著,再等小爺我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