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兩人并未回醫館,全都被留在了平荊王府,只是不知道下人是怎么安排的,兩人竟然不在一處。
還離得挺遠。
江南留宿儀方殿偏殿,何田田被安置到了待客的院落。
不過,今天江南可是險些累癱,就算是真安排兩人住一起了,他八成也就是癱在床上睡覺。
聽聞下人回稟,說是江南沐浴過后就癱在了床上,梓奴唇角泛起了微微笑意。
“你,配不上她。”他喃喃著,朝向了何田田住處的方向。
今夜,風清月明。
何田田享受了一個豪華洗浴套餐,木桶加花瓣,然后窩在雕花大床上鉆進空間吃瓜。
勞累一天之后,能美美吃個西瓜,這是人生一大幸事。
只可惜江南被分派到挺遠的地方,想來只能在床上死豬癱了。
正吃著,何田田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田田,你睡了嗎”梓奴的聲音低沉,似是略帶嘶啞。
何田田沒理會他,裝睡繼續吃瓜。
良久沒有動靜,何田田還以為梓奴走了,誰知他竟又低沉出聲“你說我父王能好起來嗎”
何田田我也希望他能好,我和六哥的腦袋都押在這兒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要是真嗝屁了,你母妃你祖母你哥哥,非得砍了我倆的腦袋祭奠
“在這王府里,我竟沒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要是父王也去了,往后,只怕是再也沒人愿意認真地看我一眼了”梓奴的聲音有些哀怨。
何田田依舊沉默,只是吃瓜的速度慢了下來。對這個跋扈的小王爺,她既覺得可憐,又覺得可恨。
窗外,梓奴已經支開下人,他索性倚在窗臺上,對著“睡著”的何田田吐露心聲。
“自打我記事,就不記得那女人對我和善過,所謂和善,不過是在人前做的樣子罷了”
何田田默默咬了口瓜,那女人,說的是王妃
“別人都覺得她寬厚和善,卻不知道在暗中,她多少次面目猙獰地告訴我,是我搶了她兒子的風頭,奪去了父王的關注”
聽這意思,那不是親娘這小子身世還挺悲慘。
“是,父王是給了我很多賞賜,可我要的并不是那些,我也想讓他教我念書,想讓他帶著我去打仗,可他眼里只有墨梓平,他看到的,也只是那女人想讓他看到的”
這一瞬,何田田突然覺得,沒娘的孩子,比有后娘的似乎更可憐。其實也不然,江大娘這個婆婆待她不比原主親娘好么還是人的問題。
“在意我的人都離去了,我娘,張爺爺,多福如果可以,我希望天水村的王爺爺和清水爺爺都永遠不要死,也希望,你永遠都留在荊九郡”
梓奴的聲音越來越低,何田田得豎起耳朵才聽得見。
她起身,看著窗外落寞的身影越來越淡,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來,他滿是刺的外表,只是他保護自己的工具。
盡管一身疲憊,但江南夜里還是掙扎著起了兩次,待見著墨嵐夜的脈象穩定,他這才稍稍安心。
他又何嘗不知,這一次自告奮勇,是把兩人的腦袋交到了平荊王府手上。
若是平荊王就那樣死去,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可是手術之后,若是出了紕漏,所有責任肯定都要歸咎于他們二人。
但他所有的猶豫,全都在見到世子墨梓平的瞬間消失了。單憑墨梓平狠厲的眼神,跋扈的行事作風,他便可預見,若是此人當了王爺,怕是平鄉將會是下一個樂城、阜城,或是浮州城。
平荊王,你可一定要挺過來
------題外話------
江六哥的第一次手術似乎還挺成功,但真的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