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接收到他的眼神,先是一驚,隨后會意。
三人里面,兩個是縫衣廢,這活怕是只能落在她頭上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道“我試試”
她其實縫過人。
在末世的時候,有個大夫也很不容易,最開始她所在的隊伍沒有大夫,有一次有人斷了根手指,就是她給縫上的。
當時的心理活動就不多說了,反正是不甚愉快。
而且后來那根手指也沒能成活,畢竟斷得那么嚴重,可不是單單縫上就行。
但是現在,她不能把這個失敗經歷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上。
反正這是肝臟,是小范圍出血,不像手指有那么多神經
再者說這是江南第一次手術,她要是也露怯,只怕是江南會更沒信心。
于是,何田田硬著頭皮上了
好在這幾處出血的位置很小,何田田靈機一動,縫了兩針之后,打了個結。
眼看著四條小河就這么止住了,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把腹中的積血給清除掉,然后將肚子縫上。
這個過程中,何田田反復提醒江南要用烈酒給工具消毒。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江南不禁問道。
何田田狡黠一笑,“是你說的,你都忘了”
自然是忘了。
其實他壓根沒看到這些內容。
只是他現在忙得頭暈眼花,還真當是自己看過忘了。
步驟寥寥數語帶過,卻是已過了兩個多時辰,從晌午到日暮。
最后,何田田收尾,把墨嵐夜的肚子給縫上了。
三人皆是疲憊不堪,不顧形象坐在地上,衣衫全被汗水打濕。
“我我開個方子,你讓人去抓藥熬藥”江南虛弱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梓奴何嘗不是,他活了十幾年,從來沒神經高度緊張這么久。
屋門一開,羅芷柔率先奔了過來,急聲道“怎么樣了”
梓奴把藥方遞了過去,“抓藥熬藥”
“我問你王爺怎么樣了”羅芷柔沒接,趕忙又問。
還是悅太妃,人間清醒,她喝道“快讓人抓藥熬藥人肯定是保住了”
她一邊說,一邊奔進了內室。
屋內一片狼藉。
地上扔著大團大團沾血的白布,隨處可見濺出的血跡,江南何田田兩人靠坐在榻邊,像是被水洗過一般,頭發都黏在了臉上。
見她進來,二人欲起身,悅太妃趕忙壓了壓手,“不必多禮王爺怎樣了”
“尚有一線生機。”江南道,“腹內失血處已經處理過,現在需要大量用補血的藥材。再有,便是盡人事聽天命”
悅太妃坐在了榻邊,看著昏睡的兒子,呼了一口氣。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看人能不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