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奴才出儀方殿,就聽下人一邊跑過來,一邊道“稟王妃門外有人要見王爺,說他是大夫”
梓奴趕忙拽住了他的衣領,兇神惡煞道“是什么人是不是一個年輕男子”
“是。是一男一女”下人忙道。
“快讓他們進來”梓奴高喝。
說話間,墨梓平也走了出來。
他沉著臉道“墨梓川周大夫都已看過了,你還讓那些小魚小蝦進來胡鬧什么”
“看看何妨”梓奴瞪著他道。
若是梓奴跟他一頓吵鬧,墨梓平倒可以尋了借口把他丟出去,偏偏這個小子今天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寡言又少語,讓他準備好的套路全都沒法發揮。
兩人四目相對,怒火迸射。
江南何田田就是在這時候跑進來的。
對,是跑。
想到墨嵐夜生死關乎整個平鄉,關乎將來能不能安穩生活,何田田一回到城里,馬上就把江南給拽了過來。
“梓奴快點讓江南進去看看”何田田急聲道。
梓奴一見江南,頓時眼前一亮,拽著他就往里走,“快快點”
墨梓平伸手攔下,“這是哪里來的鄉野村婦竟敢直呼小王爺乳名墨梓川,什么人你都敢帶進去見父王嗎”
這回,梓奴不再跟他客氣了,指著他的鼻子道“墨梓平你莫非是想讓父王不治身亡”
“你胡說”墨梓平喝道,“我看你是想讓這些庸醫將父王害死”
兩人劍拔弩張,梓奴再也忍不下去,抽出了腰間佩劍。
“墨梓川你這是要造反嗎”墨梓平也抽出了腰間佩劍。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何田田趕忙按住了梓奴,“別打”
隨后她轉頭,不卑不亢對墨梓平道“這位公子,事到如今,拖一刻,王爺便離鬼門關近一分。不如這樣,我看的出您也很緊張王爺的安危,所以請您隨我們一道進去,整個診治過程都由您親眼看著,如何”
墨梓平握著劍卻沒法開口。
拒絕,說明他不關心父王安危,同意,他又發自內心不愿。
梓奴在這一刻,才真正理解何田田說的“雙贏”。
倘若墨梓平同樣希望父王安康,那現在便是雙贏。
“母妃這是高人快請他們進去”梓奴朝著里面高喊。
羅芷柔忽的止住哭聲,踉蹌起身。
眼前是一對不過十五六的年輕人,憑她的感覺,這兩人也不會是什么高人,可是目前的狀況,怕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快請二位進來”她急聲道。
江南何田田對視一眼,兩人快步往里走去。
粗布衣衫隨著步伐飄起,兩人皆氣度不凡,似有仙氣隨行。
羅芷柔不禁暗嘆若是換上錦衣羅衫,這兩人該是何等霽月風光
墨梓平暗暗握拳,緊隨其后。
來到里間,墨嵐夜已經再度昏迷,江南上前探脈,心頭忽的便是一驚。
“脈象十分微弱,快找參片來給他含服”江南一邊說,一邊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
他掏出銀針,便往墨嵐夜幾處大穴扎去。
幾針下去,再探脈搏,已經稍稍有力。
可江南的面色依舊凝重。這只不過是延緩了一時半刻而已,想要墨嵐夜康復,任重而道遠。
“田田準備剪刀、烈酒、刀、針線”他呼道。
何田田趕忙從藥箱里翻找,“梓奴找點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