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間,黎修君憂心忡忡,“平荊王要是出事,那可就糟了”
“這話怎么說”
黎修君頓住腳步,壓低了聲音“你們不是本地人,來的一路上,別的城池是什么樣子”
何田田頓時就想起了樂城紙醉金迷的鎮元侯,阜城橫行霸道的阜陽郡主,還有浮州城那個狗官。
“你是說,要是平荊王出事了,平鄉可能不會這么安寧”她面色凝重道。
“是多虧了平荊王,咱們平鄉才能過上太平安生的日子,要是他出事”黎修君的面色凝重起來。
“那世子呢他是什么樣的人”何田田忙問。
“世子他唉”黎修君只是重重一嘆。
不必多說,這世子必定沒有平荊王這般的氣度。
那這樣看來,平荊王的存亡,還真是關乎他們能不能過上太平日子了。
“快走”何田田趕忙跳上馬車,她得回去讓江南救人
黎修君也跳了上去,不過他并沒有進車廂,而是坐在了外面。
平荊王府。
墨嵐夜被抬回來的時候,羅芷柔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要是出了事,墨梓平這個世子必然要子承父位,到時候她雖是嫡母,但恐怕也不得安生。
先王妃故去之時,墨梓平已經六歲,早已記事。就在先王妃臨盆前夕,她曾和先王妃吵過一次。
那是因為她在先王妃面前暗示,說是平荊王瞧不起他們區區郡守一家,話里話外提及她們姐妹二人沾了平荊王的光,才能入王府。
自然,這話是她胡編亂造的。
可先王妃性子執拗,當天晚上王爺說了幾句重話,先王妃便跟王爺爭執起來,據說王爺一氣之下便順著說“你從區區郡守之女坐上王妃之位,全都是拜我所賜”
先王妃當即動了胎氣,早產生下梓奴撒手去了。
而先前她和先王妃爭執的話,被墨梓平給聽去了,喪母之后,墨梓平便向悅太妃告了一狀。
好在羅芷柔平日里都是乖巧懂事的人設,那日硬是自戕以證清白,才堪堪躲過一劫。
可墨梓平從那以后便主動要跟悅太妃一起生活,每每看她,眼神都是陰仄仄的。
要是王爺出事了,只怕她不會有好結果。
“快快去回春堂把他們最好的大夫請來”羅芷柔聲嘶力竭道。
墨梓平卻冷聲道“還請母妃不要鬧出太大動靜,祖母年事已高,恐難承受”
從他的眼眸里,羅芷柔看到了陰冷,還有野心。
她驀的一抖,盡量平緩道“平鄉需要你父王你父王必須安然無恙”
“那是自然,我已經派人去請了”墨梓平聲音清冷。
羅芷柔無話可說。
這一等,便是半個時辰。
府醫倒是先到了,可這么重的傷勢,他們也束手無策。
羅芷柔心急如焚,幾次想讓人去請大夫,可墨梓平卻淡定如斯,說是他的人應該很快回來了。
正當她犯愁之時,就聽院內傳來吵嚷之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父王”是梓奴的聲音。
羅芷柔當即大怒,正想沖到門口去斥責他一番,卻見梓奴正拽著一個老者,氣勢洶洶往里闖。
這是羅芷柔第一次覺得梓奴這么可愛。
他拽著的人,正是回春堂的資深老大夫周成文,也是整個荊九郡最知名的大夫。
“快快把大夫請進來”羅芷柔忙道。
梓奴抬腳,踹翻兩個家奴,隨后拽著周成文進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