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梓奴鼓著腮幫子,孩子氣十足,“你就是娘娘腔不然你怎么會坐在那里縫衣裳”
看他這幅表情,江南都生不起氣來,他失笑道“不會就是不會,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誰沒點不會的,可撒謊這就不是個好習慣了”
梓奴憤憤,一屁股坐下,抄起那塊鹿皮,搶過何田田手中的針,負氣道“誰說我不會的我這就縫給你看”
他一邊說,一邊用針狠狠扎了下去。
“呃”一聲低呼,梓奴的手出了血。
江南忙道“你悠著點,這又不是舞刀弄劍”
“我知道要你多管閑事”
“你沒打結”
“我知道你趕緊縫你的瞧你那針腳”
“我這針腳怎么了你看看你的哈哈哈哈哈”
“你的才好笑呵呵呵呵呵”
兩人還給賽上了。
到最后,江南縫了個四不像,梓奴縫了個皮口袋
歡聲一片。
整個大寨村也是一樣。
只有江順,他看著坐在身邊的秀娘,眼睛卻出了神。
自打金鳳走了,馬氏就攛掇江他把秀娘給叫回來,他不會做飯,衣裳爛了也沒人補,鞋露腳趾也沒人縫,繃了兩天,最后叫秀娘回來的時候,他也沒低頭服軟。
只是輕飄飄道了一句“人都走了,你還別扭啥”
為了孩子有個爹吧。
秀娘這么想著,還是跟他回來了。
她依舊是寡言少語,但卻好像跟從前不同了。這次回來,兩人非但沒有親密的舉動,反而疏離得像是陌生人。
夜深。
江順望著黑幽幽的深山,心中感慨萬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掀開秀娘的被子就鉆了進去。
秀娘一驚,趕忙推他,“干啥呢凈是人”
江順一怔,悻悻鉆回了自己的破被窩
金鳳在的時候可不這樣,她總是很樂于這種事,他總覺得自己特別爺們,換了一本正經的秀娘,他總覺得不是個滋味。
明天天亮,就要出山了。
想到這個,他一夜輾轉反側,臨天明的時候,他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把破被子披在了身上,忽的起身朝著山里就跑。
天,亮了。
大寨村的人陸續起身,都喜氣洋洋地收拾著行囊,打算迎接新的生活。
忽的,一聲焦急的叫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順子呢順子去哪了”
“昨兒半夜還在的”
“娘,您別急,說不準大哥去解手了”
“順子”
“大哥”
“江順”
喊聲回蕩在拂云山最后一座山頭上。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們,甚至有人隱隱聽到,大山的深處,有個聲音焦急喊道“金鳳鳳兒”
江常功沉著臉道“這順子,該不會返回去找金鳳了吧”
馬氏捂著心口,一臉慘白道“這混賬東西一個人跑進去,叫狼叼了可咋好”
江常功不說話了,他自己想不開,誰能攔得住
馬氏又道“常功你趕緊叫幾個人去幫著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