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瞥,不淡定了,“那個不能吃”
何田田沒理會他,還為昨天的事跟他鬧別扭呢。
江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這個不能吃,有毒”
何田田賭氣又摘了一把,“要你管”
“你不怕中毒”江南想去扒拉她的手,誰知道一扒拉兩人的手剛好碰上了。
何田田瞬間紅了臉,江南連脖子根都紅了,聲音都沒了氣勢,“真不能吃”
“曬干就能”何田田也低了八度。
正在此時,江五嫂跑了過來,焦急道“你倆快別黏糊了,小豆子又昏過去了”
兩人這才意識到,碰在一起的手竟然沒放開。
江南趕忙抽手,轉身就走。
江五嫂火急火燎地跟在了江南身后,“老六啊,你可得給瞧瞧,那可是我親外甥”
秀娘跟江五嫂劉春草是親姐妹,有著這層關系,又因著小豆子是個孩子,這事江南算是不管不行了。
他趕忙上前去,一邊繼續給小豆子灌鹽水,一邊道“順子哥,再弄點鹽水”
“剛借了一遍,這種時候去哪再弄水啊”江順急得直跺腳。
江南蹙眉,“這邊肯定有水源,你讓大工伯跟大家伙湊湊,先把孩子的命保住了”
江順應下,轉身便走。
這回江大工出面了,各家不得已又借了點出來,只是到金鳳的時候,出了點岔子。
江順親自去借的,金鳳捂著竹筒不肯給,她倚在樹上沖江順哀戚道“順子,各家都有男人,給了你還能再找,可你瞧瞧我,我要是不為自己打算著點,死人都沒人埋的”
江順重重一嘆,“可剛才要不是你說,我也不能讓秀娘摘那么多白蘑菇。”
“我哪里懂喲”金鳳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哪知道你們還真聽。”
一聽這話,江順來了氣,“你隨口一說,我家的一筒水用光了不說,還挨著跟村里人借,這要是能找到水還好說,要是找不到,我不是害了全村嗎”
見他動了怒,金鳳腰肢一扭,躲在了身后的大樹后面。
江順氣不過,追著繞了過去,金鳳卻給了他個大驚喜。
“順子”金鳳往樹上一靠,妖嬈身段凸顯,雙眸低垂似是帶著淚,“你也覺得我是個禍害是不他們都說我男人是讓我方死的,你又這么說,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禍害”
秀娘是個木訥的,話少,表情也沒這么生動,金鳳這一副愁眉淚目的模樣頓時就勾起了江順的保護欲,他的語氣瞬間就軟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啥你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容易算了算了”
他說著,轉身便要走,卻驀地被金鳳勾住了胳膊。
“順子,這一路上你挺關照我的,我一直想跟你道聲謝來著,就是怕人瞧見你難堪”
江順根本沒聽清她說了些什么,腦子里只覺得她的胳膊可真軟,聲調就像鳥兒鳴
“順子,這大災年的,誰知道能活幾天,我也不怕跟你明說了,其實整個大寨村呀,就你最爺們”金鳳一邊說,一邊沒骨頭似的抱住了江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