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頓時移轉了過去,就見秀娘正抱著小豆子,江順掄起巴掌給了女兒大丫一記耳光。
“你咋就不看好弟弟蘑菇還生著呢,那能吃”
才五歲的大丫哇的一聲就哭了,“我我顧著摘蘑菇沒看見”
江南趕忙往過走。
何田田還沒走遠,比他過去的更快,一看小豆子手里還拿著根白蘑菇,她當下就沉了臉,“剛才我不是說了么這種白蘑菇是有毒的”
金鳳在一邊叨咕“我看江南也摘了呀你懂不懂呀,就來教我們”
何田田冷聲“我剛不是說你不信可以試試么”
金鳳不吱聲了,悄悄瞥了眼江順。
江順這會兒又急又氣,沖著江南喊道“不能吃你為啥摘”
江南本來挺著急的,但見江順這態度,他也沉下了臉,“田田都說了不能吃你還要摘,莫非我摘毒蘑菇你也摘我服毒你也跟著服”
秀娘這會兒已經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當下就急了,口不擇言道“我們還以為你是怕我們摘光,就多摘了點,誰知道小豆子就給吃了,你得趕緊給他看看”
江南壓著火氣,要不是誤食毒菇的是個小孩,他定不管這事了。
上前,診脈,他看了看孩子的面色。
江順急火火道“你趕緊的,該用啥藥用啥藥,可別給我豆子耽擱了”
江南起身,瞥了他一眼,冷聲道“灌鹽水,扣喉,我給找幾片番瀉葉,你給熬水喝下去”
江順瞬間就驚了,“啥灌水灌多少”
那日分的水已經用去一半,總共只剩一竹筒,誰知道后面幾時才能找到,江順哪里舍得全給小豆子用了。再者說,聽這意思不是一兩筒水能解決的問題。
江南拽了下何田田的袖筒,一邊往回走,一邊道“灌到把毒吐干凈拉干凈。”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何田田也跟著走了,好心提醒還像是欠了他們似的,這家人看來是沒法打交道。
兩人的步調出奇一致,只是一前一后,誰也沒說話,因為都還尷尬著呢。
江順那邊已經急成了一鍋粥,他趕忙問道“金鳳,你那兒還有水不給我借點,回頭找到一準加倍還你”
金鳳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也不多了。”
江順沒多說,趕忙去問別家借水,憑著原先在村里的威望,他倒是一家借了一點,總共一竹筒。
江南也讓江薇送了幾片番瀉葉來。
又要灌鹽水,又要熬番瀉葉,這點水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江順連自家那一筒也用上了。
灌水,灌藥,扣喉,兩筒水都不夠用的,小豆子只是吐了幾回,拉了一兩回,癥狀減輕但并沒有全好。
江順急了,大吼“江南沒好哇咋整呢”
“繼續灌”江南遠遠喊了一句,繼續摘他的白蘑菇。
何田田也沒閑著,這里樹上還長著好多木耳,可是沒人摘。這東西直接吃有毒,但是曬干再泡發就可以吃了,所以她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