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夢緒世約的聲音都在顫抖,雖然只是簡單的一瞥,但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有一個臉上都纏著繃帶的人,坐在織田先生的身旁,交談甚歡的模樣。
“你是不是,認識織田先生。”
太宰治眨了眨眼,雖說眼中沒有任何的驚訝,
但他的心里的確在回憶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少年。
他又注意到了少年胸前口袋的長條形凸起
原來是這樣啊,是那一天,在咖喱屋的時候。
聽說有個少年一直在追尋某件事的真相,如果不是武裝偵探社的庇護早就被做掉了,原來就是他啊。
太宰治想起了那天,在永別之前,織田作對他說的話。
“那個孩子很好,但我辜負了他的心意。”
“我有些后悔將那支鋼筆還給他了。”
那幾乎就是與遺言相差無幾的事物,所以織田作之助才會后悔。
他們認識也才幾個月,而過去了整整兩年,他還將那支未曾被使用過的鋼筆,珍藏的放在胸前。
“我不認識哦你是不是記錯了”
太宰治卻沒有承認,那些應該被埋葬的過去,不必再讓他人記住。
以亂步先生的能力,一定能夠看出真相,但既然眼前的少年依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太宰治自然就不會去說。
夢緒世約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如此反復,被說來的也就只有一句固執卻無力的話。
“那個人,就是你。”
明明只見過一面,為什么他會如此的肯定太宰治將其歸結于少年天生的敏銳。
“好好好,就是我,那請問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太宰治攤手,做出一副拿你沒有什么辦法的樣子。
夢緒世約微微皺眉,“我叫夢緒世約,一會兒會帶太宰君去員工宿舍。”
雖說很明顯太宰治的年齡比他大,但也許是因為他才是偵探社的前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他不愿意喊太宰先生。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太宰治不愿意承認,但夢緒世約不打算放棄。
“那,請至少告訴我,織田先生,是不是已經”
原來連死訊,少年都沒有得到。
太宰治很高興還有人能夠記得織田作之助,他始終都在觀察少年,從他隱藏在眼眸伸出的地方找到了名為悲傷甚至是絕望的情緒。
他早就知道,只是在追尋一個答案。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少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最后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垂眸,讓太宰治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過,已經能夠猜出來了。
“織田先生,我能去看看他嗎”
這似乎是他最后的請求了。
“世約,真的要去嗎”
在知道那一切前,都還能回頭。
少年只是一個比普通人稍微聰明一點的存在,他沒有異能力,甚至連最基本的戰斗能力都沒有。
這樣的他,就算知道,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是無力的,就像他一樣。
少年卻堅定的點了點頭。
于是太宰治帶著夢緒世約來到臨近橫濱灣這一片墓地。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月亮和星星都被烏云遮住,夜視不好的人幾乎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