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的眼睫輕輕顫抖了一瞬。
他的瞳色是一種清澈剔
透的淺金色,只是被殺戮和業障污染,如今只剩下了一種沉沉死寂的麻木無光。
當他拼死試圖撕裂風暴的時候,這雙眼睛沒有變化,當他被烈風之主俘虜的時候,這雙眼睛也沒有變化
但是現在,他聽著迭卡拉庇安的聲音,這雙金色的眼睛終于翻滾起鮮活的波瀾。
“請”
他仰起頭看著伊萊恩,蒼白的面頰被一種窘迫的紅色染上了一點顏色。
他只是俘虜,之前的立場更是徹底的對立方,滿手血腥稱不上什么良善之輩,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值得讓人憐憫同情的資格,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他好像都沒有這個開口請求的資格。
但是
夜叉咬著舌尖,顫抖著開口“請您”
對他這副樣子,伊萊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所以我的確猜對了。”
少年聽見烈風之主輕描淡寫的如此說道。
“你有不可舍棄的重要同族仍在薩米基納的手中,所以你希望通過你自己的這么一點小小價值,讓余出手幫忙。”
少年的眼中立刻多了些迫切的祈求之意,他正想要再次開口,卻聽見對方忽然說道“那么,你無需低頭求我。”
什么
小夜叉瞪大了眼睛。
“余之所以留著你在手里,本就有這方面的意思,”伊萊恩淡淡道,“先前的契約里,我只是答應了摩拉克斯我不會做什么,但是這個范圍里可沒有把你圈進來,無論你是否開口,余都會拿著你去和夜叉討要這份人情的。”
金鵬聽得懵懵懂懂“您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伊萊恩答道,已經有點不想站在這里了,“只是說你不必這樣可憐巴巴的看著余,留著你的那點價值吧,這是余在你選擇低頭之前就已經做好的決定,你無論低頭與否對結果都沒什么影響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低頭。”
小夜叉看著烈風之主離開的背影,他的遲疑沒過一秒,立刻轉過身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大人。”他不敢貿然亂叫,但是看起來這樣的稱呼對方也能接受,烈風之主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跟上來做什么”
“我是您的俘虜。”他還是堅持之前的說法,“除了您身邊,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那你也無需這樣一直跟著。”伊萊恩盯著他毛茸茸的發旋,有點無奈。
自己只是隨口感慨過一句未成年鳥球,這孩子怎么回事,雛鳥情節嗎
“等到摩拉克斯解決了夢之魔神,你自然可以先回去夜叉一族之中,不要一直跟著余。”
伊萊恩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
“反正目前也就只有夜叉能處理這里的麻煩,他們遲早會來,你自己到時候看著辦就是。”
金鵬被迫站在原地,看著烈風之主的身影散成了空中的流風。
回去
他立在充斥著血腥與詛咒臭味的余風之中,看著遠方的陌生青空,茫然不知所措。
他能回到哪里去
很明顯,少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日子。
不需要戰斗,不需要廝殺,沒有詛咒與困束的感覺,好像每日都變得無所事事起來;那位巖神同樣是殺伐果斷的性子,夢之魔神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但是最后仍為這里留下了比一切業障怨毒更加強烈的殘穢,那位巖神曾經來過一次,只是看起來應當是想找迭卡拉庇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