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先發現的她,朝著她靦腆一笑。方若樺在修剪花枝,注意到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傅斯恬,露出淡笑,招呼道“早上好,睡得還好嗎”
傅斯恬回她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阿姨早上好,睡得很好,都睡得有些太遲了。”
方若樺沒放在心上“還好,是我和嘉嘉起得早。小孩子覺少,到點了就起來,我不得不跟著。”
傅斯恬寬慰她“阿姨辛苦了,等嘉嘉再大一點,更會心疼媽媽了,阿姨就能輕松一點了。”
方若樺笑了笑,沒應是也沒應不是。她目光落在傅斯恬手上抓著的首飾盒,問“還合適嗎”
傅斯恬立馬說“謝謝阿姨,鐲子很漂亮,這么通透的翡翠我之前都沒見過呢。可是太貴重了,阿姨我不能收。”她雙手把首飾盒奉到方若樺面前。
方若樺放下修剪枝椏的剪子,伸手取過首飾盒,淡淡反問“怎么不能收”
傅斯恬訥訥“太貴重了”
方若樺不以為然“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算不得貴重,但確實是我用心挑了挺久的。”她打開盒子,取出鐲子,抬眼問傅斯恬“是覺得翡翠老氣不喜歡嗎”
傅斯恬連忙辯解“不是的阿姨。”
方若樺眼神平靜“那是你還對以前我不同意你和壹壹的事耿耿于懷,不愿意收我的東西”
傅斯恬大驚,差點咬到舌頭“當當然不是的,阿姨,你別誤會,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的。”
方若樺眼里浮起一點笑“那你怎么不能收”
傅斯恬無言以對。
方若樺便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把白玉鐲子套進了她的手腕,說“那你就收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能給壹壹的就也能給你。”
傅斯恬手臂僵直,喉嚨動了動,無措呢喃“阿姨”
方若樺定定地看著她,沉默兩秒,解釋“以前的事,還請你體諒。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我一直知道,我對你本人沒有意見。只是我作為一個母親,沒有辦法看著孩子放著更平順的大路不走往小路走卻什么都不做。”
傅斯恬喉嚨有些干澀,說“阿姨,我知道,我理解你。”
平心而論,當年方若樺斷絕時懿經濟來源確實有影響到她們感情的走向,但真正致使她們分手的原因,并不在她,而是在她們自己,或者更確切地說,在她自己。
方若樺沒有對不起過她。比起她,時懿受到的傷害更大。
如今時過境遷,她只想和方若樺一起撫平過去時懿曾受到過的傷害。
方若樺與她對視,半晌,她展眉笑開,拍拍傅斯恬的手,目露慈愛。
傅斯恬與她相視而笑,泯盡過往恩仇。
等時懿估摸著時間,下樓來時,看到的就是花園里,方若樺和傅斯恬一個提著剪子、一個提著噴壺站在一起料理花草的模樣。嘉嘉站在她們中間,手指著花枝,好奇地問著什么,傅斯恬和方若樺噙著笑,一人一句地回答了她。
陽光下,凈透的白玉鐲子在傅斯恬纖細的手腕上閃閃發光。
時懿倚門望著,覺得春未到,百花未開,她卻已瞧見了滿園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