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怕,或者說,她從來沒有坐誰的車這么安心過。好像無所謂傅斯恬要帶她去哪里。前面有沒有終點,或者,是不是下一秒就是終點,都沒關系。
只要傅斯恬還在她旁邊,她們是在一起的就好了。
三點多,車子駛進時懿曾經停駐過的那個路口,平穩抵達傅斯恬老家所在的那個村落。把車停在離房子不遠處的祠堂空地上,傅斯恬和時懿提著大包小包步行進去。
不過百來米的路,時懿一眼就能望見傅斯恬的老家因為院門口已經架起了十分喜氣的紅色充氣拱門,還鋪了一小段紅地毯了。
那是一棟建面不大的三層水泥平房。
在周圍一眾外墻或涂漆了或貼瓷磚了的房子中,顯得有幾分孤零零的。
門口的大門是敞開著的,已經擺放了一張大紅色的圓木桌和幾張塑料凳子。隔著幾米路,時懿都已經能聽見里面婦女們的說笑聲了。
時懿幾乎是第一次來到農村參加這樣的婚宴,有幾分新奇。
她問傅斯恬“里面是已經有挺多人了嗎”
不是明天晚上才婚宴嗎
傅斯恬點頭“應該是我嬸嬸的一些姐妹們已經過來幫忙了。”她頓了頓,忽然眉眼彎彎地安撫時懿“你別緊張。”她敢同意時懿與她一起過來,就是已經確認叔叔嬸嬸都接受了,不會對時懿發難的。
時懿愣了愣,不領情“我不緊張。”
傅斯恬輕輕地笑,也不戳穿她“那我想太多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門口了。時懿高冷淡定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院門口突然探出了一張中年女人的臉。
“恬恬我就說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時懿登時變臉,迅速換上了親切溫和的微笑。
傅斯恬又心疼又好笑,不動聲色地摸了時懿的手背一下,回王梅芬“嬸嬸你耳朵真好,我說得不大聲的。”
王梅芬笑“那沒有,老了,前段時間還覺得耳背呢。”她話是回傅斯恬的,視線卻一直定在時懿身上,“這位就是”
她遲疑著,明顯是知道內情的模樣。
時懿主動接話,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嬸嬸,我叫時懿,你叫我小時就好。”她把手中提著的燕窩、茶、酒禮盒雙手遞給她,語氣溫和說“第一次來家里,也不知道你和叔叔喜歡什么,就只隨便帶了點小禮物,希望你們別嫌棄。”
王梅芬本來聽說傅斯恬喜歡女的、還是從大學就開始談的,就讓傅建濤別太瞎摻和了。她估計就是當初讓傅斯恬寧愿挨頓打也一定要出去約會的對象了。這么多年了,能斷早斷了。
她當初就想著對方應該條件不錯,如今見到人了,發現何止條件不錯,模樣、氣質、說話做事明顯也都一等一的啊。
心里登時一百個滿意。
橫豎不喜歡男的,女的能找到這樣登對的,也是萬里無一了。
她馬上笑開了花,一邊客氣地說“不會不會,哎呀,這么客氣做什么”,一邊伸手接過了時懿遞來的幾個大禮盒。
“大老遠的,你肯來喝杯喜酒,我和她叔叔都不知道已經多高興了。”她招呼“進來進來,快進來。”
時懿看傅斯恬,傅斯恬朝著笑著點點頭,時懿微微松口氣,跟著王梅芬跨進院門。
院子里靠右邊圍墻旁果然已經坐了好幾個五六十歲的中年婦女,好像在油炸什么的樣子,看見傅斯恬和時懿進來,都看了過來。
傅斯恬和她們并不熟悉,但這么多年到底見過幾面的,便甜笑著對她們點了點頭,算是問候。
“這就是老大家的女兒啊,哎喲,有十來年沒見了吧,長得這樣俊了呀。”有個年長一點的婦女感嘆。
王梅芬立刻接話“大姐你別想了,人家有對象了,你那媒人豬頭肉吃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