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的東西不多,幾乎只有衣服和圖書,當天下午一起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時懿就成功地把人接回家了。
衣柜分傅斯恬一半、書柜分傅斯恬一半、大床分傅斯恬一半,家紡全部換新,缺的鍋碗瓢盆、各類炊具、電器,包括電視機、音響之類,時懿傍晚當即帶著傅斯恬去家居商城、電器城全部補齊。
當天晚上,本來整潔的客廳,一下子堆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紙皮箱子,亂七八糟。
傅斯恬低著頭,側曲腿坐在茶幾旁的毯子上,拿著一把小螺絲刀正在組裝一個放廚具的小架子。吊頂的燈打在她白凈的脖頸上,照得她腦后細細的絨發分外柔軟蓬松,整個人一如當年的恬靜溫軟。
時懿端著洗凈切好的果盤出來,一時間有些晃神。
這個從買來后就一直空蕩蕩的套房,因為傅斯恬的存在,好像終于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家該有的模樣。
她走近傅斯恬,蹲下1身子,一手把果盤遞放到茶幾上,一手從背后抱住傅斯恬,淡笑道“看不出,你手還挺巧的。”
傅斯恬手上動作沒停,笑了一聲,說“這個很簡單的,你看說明書也會的。”
時懿不置可否,捏了一顆櫻桃送到傅斯恬的嘴邊,說“那再交給你一個有難度的”
傅斯恬把櫻桃含進嘴里,不小心碰到了時懿的指尖,耳朵微微熱。“嗯”
時懿說“你想想,喜歡什么樣的裝修風格。等遲一點,我們空一些,把這套房子重新裝一遍。”
傅斯恬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的裝潢,遲疑道“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而且,明顯時懿這套房子也才裝修不久的,一切看起來都還像是新的一樣。
時懿說“不好。當初只是隨便簡裝的。”那時候覺得能住就行,現在不一樣了。她們的家,她想要是傅斯恬夢想中的樣子。
傅斯恬失笑,知道時懿說一不二的性子,還是寵溺地答應了“好,那我想想。”
時懿這才滿意地又遞了一瓣黃桃給傅斯恬,蹭蹭傅斯恬的后腦,在心底輕輕地呢喃了一句“寶貝,歡迎回家。”
傅斯恬和時懿重新開始同居的第三天,接近午休時間,靳明若被時懿一通電話從床上鏟了起來,火急火燎地跑來了公司。
“時懿懿,為什么啊”靳明若一踏進辦公室就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她正琢磨著出去自由行個三兩月,時懿突然就說要把她自己跟得好好的校企合作的項目交給她跟進。
這是個要圖長遠的項目,要處理好,她想想都覺得要禿頭。
“本來前期工作談完,后面的就要交到你們手上來跟。”時懿氣定神閑地回。
“那為什么要交給我呀”
時懿在文件上筆走游龍“你最閑。”
靳明若“”
好吧,她是最閑,可是,她一直都這么閑的啊。
時懿仿佛察覺到了她的不滿,又解釋了一句“海大那邊主要負責人是趙婧,你比較熟,有問題好解決也好推進。”
靳明若福至心靈,感覺終于摸到了事情的關鍵“我知道了”她雙手壓在時懿辦公桌上。
時懿抬眸看她。
靳明若笑得狹促“說吧,是不是終于發現人家對你不只是合作伙伴的情意,現在,騎虎難下了”
時懿蓋上鋼筆筆帽,后仰了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剛要回答,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媽媽”。
時懿沒有要靳明若回避的意思,對著沙發抬了抬下巴,示意靳明若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接起電話,電話里,方若樺溫和的聲音傳來“在忙嗎”
時懿說“沒有。怎么了”
方若樺說“也沒什么事,就是和你說一聲,收到你寄給嘉嘉的明信片了。”
時懿“嗯”了一聲。
兩人間沉默了幾秒,方若樺問“和朋友出去旅行了”
時懿答“嗯。”頓了頓,她挑明了說“和兩個大學朋友,還有,斯恬。”
手機那端驀地又沉默了,氣氛凝滯得時懿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見。
“這樣啊。”方若樺終于又出聲了,聲音里依舊溫和,仿佛沒有一點驚訝“她也在海城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