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兩個人才洗完這個澡,囫圇地吃了個面條,拉上窗簾,沾床就睡。
預想是睡到自然醒的,沒想到剛睡著沒一會兒,兩人就被一陣刺耳的響鈴聲吵醒了。
是時懿工作上的電話。
時懿沒睡夠,又不放心不接,蓄著滿肚子的起床氣坐起了身子。
傅斯恬還有些迷糊,但看得出時懿的低氣壓,怕她接電話態度不好嚇到對面無辜的人,伸手貼著時懿的手腕,像是安撫,輕輕地揉。
時懿接通電話,側目就看見傅斯恬披散著烏發躺在枕頭上,睡眼惺忪地對著她笑,柔媚又可愛。
瞬間什么氣都沒有了。
她不自覺地舒展了眉頭,回了傅斯恬一個淺笑,再出口,語氣已經緩和了下來。
“嗯,好,我知道了,最遲今天晚上,我和陳總一起過去。”
聽話音好像是時懿公司之前在林城談的合作出了點問題,時懿要出差了傅斯恬瞌睡蟲全跑了,揉了揉眼睛,跟著坐了起來。
果然,時懿掛了電話,無奈地說“吵醒你了。公司出了點事情,我要去林城出差幾天,等會兒就走。”
傅斯恬心里有點不舍,但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她掀開被子下床,體貼地答“好,那我去給你找身衣服。”
時懿去繪州玩帶的換洗衣服都臟了,現在身上穿的睡裙都是她的。
時懿沒和她客氣,坐在床邊看著她在衣帽間為她挑衣服的身影,眸光和暖,調出通訊錄,又給同事和助理分別打去了電話,通知她們準備出差。
傅斯恬抱著內衣、襯衫和西裝褲回到床邊的時候,時懿正在給合伙人容映打電話。
傅斯恬提著衣褲給時懿比了比,用眼神詢問時懿的意見。
時懿見衣服上都沒有標牌,應該是傅斯恬穿過的,內心有隱秘的甜蜜。她點了點頭,微不可覺地攥緊了一下手機,狀若自然地拉了拉肩膀的兩條肩帶,退下吊帶裙,只穿著一條內褲站在傅斯恬面前。
白璧無瑕,肩直腰窄、兩點櫻粉像寒梅綻放白雪之中,小腹上,馬甲線若隱若現,線條完美得像古希臘最杰出的雕塑家精心鑿刻出的女神像。
傅斯恬呼吸滯了一下,眼波漾了漾,兩頰不由地就被帶起了緋紅。
時懿滿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打著電話,抬了抬下巴,又抬了抬手,示意傅斯恬幫她穿。
傅斯恬有些意外,卻依舊只是彎了彎眉眼,滿目柔情地替她穿起了內衣、襯衫、撩起頭發、一顆一顆,細心地扣上扣子。
有點生疏,卻不算陌生。從前時懿偶爾犯懶,就喜歡這樣撒嬌讓她幫她穿衣服的。
系到倒數第二顆扣子,傅斯恬幫她整理領子,時懿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專注容顏,根本聽不清揚聲器那端容映在說什么了。
好想抱著她再睡一覺。
第一次,她對這座住了六年卻依舊覺得陌生的城市又了強烈的歸屬感和眷戀感。
好不想走。
她單手抱住了傅斯恬,靠在她的身上,越發確定了要早點把傅斯恬騙回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