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復雜的情況,別說是劉太醫,即使讓他回到上輩子,恐怕也沒有很好的辦法,這雙眼睛顯然是被毒壞了。
唐臻推測,這次色彩偏差如此離譜,因為他從前臥病在床或多或少都有些相由心生的意思,這次卻是真的站不起來。
差距在眼睛上體現的格外明顯,想騙自我欺騙都不行。
“殿下”程誠陰沉著臉進門,眼巴巴的對唐臻道,“陳國公世子求見。”
如果不是心存顧慮,不敢做任何欺上瞞下的事,他早就將燕翎打發走了。
唐臻揚起嘴角,朝程誠伸手,示意對方扶他起來,低聲道,“宣,孤不能語。”
“殿下”陳玉和程誠同時出聲,試圖改變唐臻的決定。
唐臻堅定的搖頭,靠著軟枕,望向門口的方向,專心等待燕翎進門。
陳玉拿唐臻沒辦法,只能提醒程誠,“你去帶燕翎進來,告訴他,殿下遭遇行刺,傷到喉嚨,說不出話。”
程誠拖延半晌,終究沒等到唐臻改變主意,只能滿臉怒容的轉身,剛邁出腳步就被陳玉抓住,耳提面命的囑咐他別在臉上顯露情緒,小心被陳國公世子拿捏。最后面無表情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沉痛的沖出房門。
陳玉搖了搖頭,細心的詢問唐臻,“可要為殿下準備筆墨”
唐臻搖頭。
他不能說話,正好理直氣壯的要求燕翎多說。
正所謂言多必失,多說多錯趁燕翎還沒對他起疑心,能多薅就多薅些。
陳玉想了想,取來一盒玉佩放在唐臻的手邊,低聲道,“臣藏在后面,若燕翎有過激之舉,殿下就拿玉佩砸他。”
唐臻點頭,朝陳玉豎起大拇指。
孺子可教。
陳玉不知道這個手勢是什么意思,但能明白,唐臻的表情是在夸贊他,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笑意,大步走向角落的柜子。
自從唐臻搬到這里,柜子里面就多了個能藏人的暗間。
燕翎步履匆匆的進門,暗淡的眼底滿是疲憊,短短兩日未見,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憔悴許多,強行打起精神關心唐臻,然后似有若無的探究唐臻遇刺的經過。
可惜唐臻說不出話。
今早劉御醫在昌泰帝那邊,只能讓程誠給他換藥。
程誠的手法倒是足夠細致,弊端也在于細致,恨不得將唐臻的脖頸包扎成徹底骨折的模樣,看著頗為駭人。
又有格外蒼白的臉色和確實無力支撐的病體,無論怎么看,唐臻都沒有給燕翎留下逼問的余地。
他只能通過點頭或搖頭的方式告訴燕翎,此時的感受。
“殿下可知道,瓦剌給陛下的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