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動作,瓦剌或許會對陳國公下手,我不能拿陳國公的性命冒險。”
依舊是那句話。
無論唐臻說什么,昌泰帝的態度有多痛苦愧疚,他最先考慮的事,永遠是陳國公的安危。
唐臻神色如常的點頭,“我與父皇共同去北地。”
“如果父皇因為救陳國公自刎,我就寫下傳位詔書,立刻去追父皇,還請父皇走得慢些,等等我。”
“臻兒”
昌泰帝竭力偽裝的平靜徹底破碎,語氣滿含震驚、痛苦,“你何必”
黑暗中傳來聲輕笑,“父皇愛國如家,我也愿意愛江山社稷。我死在北地,先栽贓給三省總督,再傳位給陳國公,算是替父皇為萬里江山選出最好的托付之人,以全身為太子與江山社稷的緣分。”
“還有更好的辦法。”唐臻勾起嘴角,“北疆軍應該也不想背負逼死皇帝的罪名,我可以替父皇去換陳國公。反正父皇的子嗣只有我,再無他人,瓦剌若是真心想要用陳國公換父皇的命,應該不會計較這點偏差。”
昌泰帝愣住,切實的感受到與冥頑不靈,但是有自己的思路,不會輕易被說服的人交流,有多痛苦。
就連始終不曾出聲,想讓昌泰帝或太子說服對方,免得留下芥蒂的程守忠,此時也莫名生出危機感,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口勸說。奈何他嘴笨的厲害,既能理解昌泰帝的不容易,也能共情太子的心酸。
勸說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干巴巴的說出來卻變成,“殿下怎么會有這樣離譜的想法。”
唐臻臉上的笑意燦爛至極。
離譜
他手上猛地用力,厲聲道,“這就拿我的頭去,免得陳國公”
程守忠再次展現身為武將的實力,精準的撲倒唐臻,奪走匕首,遠遠的丟開。昌泰帝四肢發軟,腦海中唯有空白,全憑本能爬到唐臻的身邊,聲音止不住的發抖,“臻、臻兒”
唐臻沉默的看著昌泰帝在他脖頸處摸到滿手的血,眼淚猶如大雨傾盆而下,面無表情的臉上再次揚起笑意,喃喃道,“血腥味好濃。”
如果不是對自己下手的分寸有自信,他甚至覺得,這么濃的血腥味,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昌泰帝聞言,手指猛地用力,不偏不倚的按在唐臻頸間的傷口處,險些因此昏厥過去。
好在還有程守忠在,他雖然也慌亂至極,但是還沒徹底失去理智,程守忠及時抓住昌泰帝的手,提醒道,“只是皮肉傷,別碰。”
昌泰帝匆匆點頭,緊緊抓住唐臻的手,連叱罵都舍不得,“你怎么唉。”
唐臻安靜的打量昌泰帝,聲音雖然虛弱卻極為堅定,“你如果離開京都,我立刻替你去換陳國公。”
以昌泰帝這般病弱的模樣,人頭肯定比昌泰帝走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