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忠立刻僵在原地,急得幾乎破音,“快放下,這等神兵利器,殿下把握不住,不該放在身上”
昌泰帝后知后覺的發現唐臻正在做什么,猛地起身,大步朝唐臻奔來,因為過于慌亂,踩到袍角,險些栽倒。
“這是做什么快放下”
唐臻見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深沉的眼底仿佛也染上明亮的色彩。
多稀奇。
他的性命居然能威脅到別人
不對。
上輩子,他的性命也能威脅到很多人。
那些人生怕他死不掉,難得愿意慷慨的付出,學習冰釋前嫌。
唐臻用近乎貪婪的目光描摹昌泰帝和程守忠臉上的驚慌失措,認真的確定,他們是害怕他失手弄傷自己。
沙啞無力的笑聲從無到有,暢快的酣暢淋漓,同時也詭異的令人膽寒。
“國、書、內、容。”
事到如今,昌泰帝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的手終究沒能快得過唐臻的眼睛,唐臻看見了。
昌泰帝倒退半步,連聲道,“好好好,我說,你先將匕首拿開,別傷到自己。”
他深吸了口氣,艱難的開口。
“瓦剌生擒陳國公,要我用項上人頭換陳國公活命。”
“陛下”
程守忠覺得仿佛有人劈開他的頭,強行塞進去一個碩大的斧子,以至于他心中全是暴戾的念頭。
為什么
陛下做錯了什么,為何要遭受這樣的逼迫
唐臻反而是此時最冷靜的人,他目光定定的凝視程守忠半晌,覺得對方暫時還可以做他的盟友,轉而看向昌泰帝。
“立刻回信,罵他白日做夢。”
程守忠果然沒令唐臻失望,聞言立刻大步走向御案,仿佛對待殺父仇人似的握緊長墨,用上狠勁研磨。
昌泰帝回頭看向程守忠,臉色再次因為急切漲紅,對唐臻解釋道,“不能這么回信,瓦剌心狠手辣”
“瓦剌心狠手辣就不會留下陳國公的性命,用來威脅你。”唐臻冷笑,“你我身處南方,只知道北地冬日不會大規模開戰,殊不知他們貿然開戰的代價,不能快速攻下敵方城池就會凍死在雪地中。”
“即使瓦剌真的殺了陳國公,北疆軍還有理智也不會大規模出兵。”
雪地可不認識兵法,不會承認哀兵必勝。
頭一次用自己的性命威脅別人,帶來的趣味,足以令唐臻的心情恢復愉悅。他見昌泰帝面露驚訝,久久沒有再開口。忍著喉嚨的不適,耐心的解釋。
“在瓦剌眼中,陳國公的性命比你的性命更有用。”沙啞的聲音緩慢卻篤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道,“即使和談也要有討價還價的過程,不可能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
昌泰帝怔怔的看著陌生又耀眼的兒子,半晌沒能回神。
許久之后,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沒有一個字符合唐臻的預期。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拿陳國公的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