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北方接壤四川、陜西和湖廣。
只要能掌握直通四川或陜西的通道,兩廣總兵和廣西巡撫正在面臨的難題就能迎刃而解。
原因很簡單。
廣西巡撫會擔心兩廣總兵被三省總督吞噬,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那么緊臨廣西巡撫的人,自然也會有相同的擔心和唇亡齒寒的顧慮,比如龍爭虎斗幾乎百年都不覺得膩歪的四川巡撫和當地土司。
陜西的岑壯牛雖然因為有河南的岑壯虎依靠,不至于因此懼怕三省總督北上,但沈思水倒向三省總督的同時,龍虎軍也自然而然的偏向陳國公。
出于微妙的平衡考慮,龍虎軍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三省總督在他的眼前,肆無忌憚的擴充地盤。
至于這個機會,梁安和陳玉能不能把握住
岑威若有所思的看向上方,太子蒼白的孱弱的側臉剛好映入眼簾。
他離開皇宮之后,只告訴岑戎,立刻將能夠差遣的人盡數派去貴州,不計代價的調查胡柳生和貴州巡撫,并沒有解釋這么做的原因。
李曉朝是受到哪路神仙的點撥,毫無預兆的從半年前發生的事入手
如果他沒記錯,那日胡柳生神思不屬,只有提起給太子下毒的過程時格外亢奮,來龍去脈說的非常清楚。
雖然早在破秋日之前,京都就有紅蓮賊子受人控制的傳聞。但是李曉朝親自證實傳聞之后,眾人反而不愿意輕易相信。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用紅蓮恐嚇百姓,強行將其收為奴仆,再將不聽話或不滿意的奴仆流放到紅蓮鎮,使其變成紅蓮。
梁安上前半步,沉聲道,“謀害太子乃誅九族的死罪,胡賊雖然已經伏誅,但是他的父母親友依舊在貴州享受錦衣玉食臣愿親自帶兵,為陛下和殿下平復貴州之亂”
“紅蓮鎮更是喪心病狂,天理不容之舉貴州巡撫如此行事,既辜負陛下的信任,又損害圣朝的功德。”陳玉緊隨其后,“紅蓮鎮影響之大,絕非貴州巡撫一人或他身后的家族能夠遮掩,可見貴州已經徹底被亂臣賊子所控”
“臣附議,愿為陛下和殿下效勞。”岑威與梁安和陳玉站在同處。
即使不考慮陳國公的想法,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三省總督肆無忌憚的壓迫兩廣總兵和廣西巡撫的生存空間。
瓦刺的老可汗病危,各子皆年輕力壯,想盡辦法的拉攏各附屬部落。
結果不外乎兩種。
第一種,幾敗俱傷。
第二種,因禍得福,養出最強的蠱王。
如果現實朝后者靠攏,至少未來三年,北疆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不僅陳國公的壓力大,同樣擁有大量的邊界線卻沒有對抗異族經驗的龍虎軍壓力更大。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省總督在南方興風作浪,無力阻止。不如早做打算,想辦法讓三省總督浪不起來。
施乘德心思電轉,立刻朝昌泰帝表忠心。
三省總督與貴州并不相鄰,想要對貴州出兵,不是從湖廣借路就是從兩廣借路,正所謂人過留痕若是能順便在貴州留下些什么,總督大人的大業豈不是又近一步
湖廣和兩廣早晚是總督大人的囊中之物
有梁安、陳玉打頭陣,岑威和施乘德也陸續表示贊同,即刻有超過半數的朝臣爭先恐后的附和。
他們義憤填膺的譴責貴州巡撫的罪孽,列舉歷朝歷代的反臣應該有什么樣的下場,請求昌泰帝出兵平叛,彰顯帝王威嚴。
唐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下方丑態百出的面孔。
帝王威嚴
如果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存在,這些人就應該立刻閉嘴,等待昌泰帝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