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于殘忍,已經銷聲匿跡幾百年。
用刀劃開受刑人的身體,埋入各種毒蟲,然后再用針線縫補傷口。
直至于傷口中的毒蟲腐爛,導致受刑之人亡故,又或受刑的人身體中的毒蟲長大,逐漸將受刑人的身體掏空。
胡柳生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聽著耳畔帶著笑意的解釋,難以抑制的生出傷口發癢,如同被啃噬的錯覺,眼底的驚恐徹底撕破偽裝。
“你也算忠心之人,只是缺乏引導,沒用在正確的人身上。”李曉朝將胡柳生眼角眉梢的細微變化,盡數收入眼底,自然而然的發出感慨,“本將軍會安排人為你收尸,先與貴州巡撫埋在同處。未來若是有機會得知你拼命維護的大人是誰,本將軍再令人挖出你的尸骨,送給你的大人,全當是成全你的這份忠誠。”
渾濁的水滴應聲聚集,沿著胡柳生已經完全無法捕捉到生機的臉落下。
即使活著被李曉朝折磨,死后也無法逃脫大人的掌控
始終埋在心底深處的恨意在淚水的澆灌下快速生根發芽,眨眼的功夫就長成遮天蔽日的森林,完全遮擋胡柳生對大人的懼怕。
“我、說,想活。”胡柳生艱難的抬起眼皮,用僅剩的力氣轉動眼珠,看向李曉朝的臉。
事到如今,他除了相信李曉朝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可以不受大人的影響,保住他的性命,再也沒有第二條路。
李曉朝瞥了眼胡柳生身上黑紅色的干涸血跡,疊著鮮紅色的破布,“你先說,能令本將軍相信,立刻為你請太醫。”
程守忠宣旨之后,立刻令羽林衛抬走沈貴妃和端妃,送往妃陵下葬。
毫無疑問,這是個能令沈風君和燕翎暫時放下對彼此的敵意,同時向程守忠提出抗議的決定。
可惜至少在皇宮,除了昌泰帝,沒人能阻止程守忠。
太子或許可以,唐臻卻很清楚,程守忠對他尊敬只是愛屋及烏。
如果他的想法與昌泰帝的利益發生沖突,程守忠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昌泰帝。
面對沈風君和燕翎的阻攔,程守忠只有一句話,“陛下八字弱,殿下陽氣輕。沈貴妃和端妃身份貴重,如今又有鸞鳳印記加持陰氣。若是影響到陛下和殿下,兩位可曾想過要如何謝罪”
燕翎和沈風君只是被沈貴妃和端妃的薨逝耗得精疲力竭,又不是被驢踢到腦子,當然知道不能擔當這樣的責任,留下話柄。
察覺到兩人的退縮,程守忠眉宇間的冷厲稍緩,“兩位娘娘離開宮中就不會再對陛下和殿下有太大的影響,若是兩位大人舍不得她們,可以先將兩位娘娘各自迎回府中。我會替你們向陛下另外求恩旨,允許你們在宮外為兩位娘娘設立靈堂,免得她們后事冷清。”
沈風君和燕翎皆陷入沉默,誰都不肯先應程守忠的話。
他們雖然因為沈貴妃和端妃的死惋惜,但絕不是因為虛無縹緲的親情,更多是不甘。
家族供養幾十年的貴人,還沒來得及展現她們的價值就
如果沈貴妃和端妃在宮中設靈堂,他們或許還能想到合適的辦法減少損失。
然而按照程守忠的建議,在京都府邸為她們設立靈堂,只會被名為長輩和親情的禮教束縛,不得不束手束腳不短的時間。
良久的沉默之后,燕翎和沈風君都意識到對方也不會上當。先后用無可挑剔的理由婉拒程守忠的好意,親自護送沈貴妃和端妃的棺柩前往皇陵。
這一路走下來,來回最多耗費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