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君和沈婉君得到想要的結果,再及時的找到證據,證明沈貴妃并非自殺。真相是有人謀害沈貴妃,借此陷害岑威。
如此環環相扣,沈思水只需要犧牲早就被懷疑,只是因為沒有另外兩個妃位顯眼,所以存在感不高的遠房表姑。他就能結束與岑壯虎的僵持,以大度的姿態召岑威做女婿。
然而沈家人萬萬沒想到,端妃會莫名其妙的卷入其中。
她不僅見到沈貴妃尚有溫度的尸身,還抱著沈貴妃的尸身自殺,陰差陽錯的導致陳國公府替岑威承擔沈貴妃薨逝的惡劣影響。
沈思水面對龍虎軍的優勢,轉為面對陳國公府,盡數化為劣勢。
論兵馬,從南數到北,只有龍虎軍可比擬北疆軍的驍勇,東南三省的士兵或許可以憑數量取勝。
論底蘊,放眼整個圣朝,除了福寧宮中的兩位和宗人府的老王爺,只有陳國公府能稱得上是親王后代。
寧王不僅是異姓王,更是烈宗親封的一字并肩王。
事到如今,騎虎難下的人,反而是不知不覺間站在燕翎對立面的沈風君和沈婉君。
如果沈婉君沒有不甘心,當場叫破沈貴妃不是自殺可惜沒有如果。
唐臻的想法與陳玉相差不多。
相比岑威,他更關心齊黎見到昌泰帝會說什么,頻頻望著昌泰帝的寢殿所在的位置發呆,顯得格外沉默。
陳玉見狀,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只能教唆程誠去與程守忠打聽齊黎。
程誠立刻點頭,剛走出房門就原路退回,“殿下,孟首輔來看望你。”
唐臻緩緩搖頭,“不見,告訴他,我正意識不清。”
有守在福寧宮外的羽林衛,無論孟長明信不信程誠的鬼話,只能依言離開或沒有時限的等下去。
沒過多久,程誠就帶著孟長明的話返回。
“殿下,孟首輔讓我告訴你,端妃是因為懷疑沈貴妃暗中做局,試圖將趁亂慫恿宮人沖向宮門的罪名安在她身上,所以才行色匆匆的趕往沈貴妃的住處。”
陳玉聞言,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孟長明充滿譏笑的面容。
孟長明這么會如此慷慨
“蠢貨。”唐臻輕嗤。
端妃在心中有鬼的情況下,理所當然的沒能識破騙過羽林衛的偽裝,認定沈貴妃是自殺。
她本就覺得沈貴妃在偷偷算計她,又選擇最錯的時間,親眼見到沈貴妃付出的代價。自認無法破局,干脆選擇與沈貴妃殊途同歸。
倒是符合她拿來免罪令牌,向昌泰帝換羽林衛掃清,陳國公府在破秋日留于宮中的痕跡。
消極的應對麻煩,不愿意動腦子。
如果陳國公府在京都身份最高的人不是燕翎,或燕翎的性格沒有與端妃截然相反,應對諸事過于積極,腦子太活躍。
端妃也許能躲過這次無妄之災。
唐臻閉上眼睛,仔細比較目前各方的信息差和立場。
因為端妃,燕翎代岑威受難,直面沈風君和沈婉君的施壓。
沈風君和沈婉君即使后悔也沒退路,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恐怕反而要依仗岑戎和岑威近日顯露出的強勢,才能抵抗燕翎的施壓。
如果岑威愿意裝聾作啞,佯裝不知道沈貴妃薨逝的初衷。
他完全可以反客為主,利用玉佩在河南失蹤的原因發難,趁機限制沈夫人在河南的自由和權利,在與沈家的聯姻中獲取更多。
如果岑威不愿意裝聾作啞,在京都無依無靠的沈風君和沈婉君,面對燕翎的逼迫,只能踉蹌后退。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施乘德作為燕翎的死敵,肯定不會忽視沈風君和沈婉君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