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破秋日的調查才剛剛開始,有得是他能使力的地方。
半晌后,李曉朝嘆了口氣,主動問道,“兩位賢侄有何想法,不妨直說。”
燕翎咽下嘴里的鐵銹味,朝福寧宮的方向長揖,沉聲道,“臣代端妃,謝陛下的恩賞。”
他同意立刻將端妃和沈貴妃下葬。
陳國公府在明,敵人在暗。
盡失先機的情況下,過于執著只會滿盤皆輸。
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擺脫未知的風險可惡
李曉朝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沉默已久的沈家兄妹。
陳玉終于不動聲色的湊到唐臻身邊,低聲道,“殿下,我發現沈風君和沈婉君之間似乎是以沈婉君為主。燕翎猶豫的時候,他們一直在做眉眼官司。”
唐臻點頭,意味深長的道,“沈思水對沈風君的期望,怎么能比得上沈婉君”
沈風君以至及冠之年,從未有過才華、能力出眾的名聲,不出意外,今后最多只是協助父兄守成,沈婉君可是被給予厚望。
沈思水正等著她帶回去個自帶兵馬的女婿。
陳玉似懂非懂的點頭,“沈貴妃和端妃”
“可是姑母不是自殺”
“太子殿下”
眾目睽睽之下,沈婉君猛地推開沈風君,沖向太子。
唐臻雖然分神與陳玉說話,但是從未放下警覺。
或者說他無論做什么事,都不會忽略周圍的人,他立刻察覺到沈婉君的異樣,毫不猶豫的躲到陳玉的身后。
陳玉尚且沒從震驚中回神,沈婉君已經被高大的身影攔住。
岑戎抓著沈婉君的肩膀,眼底滿是警告,語氣卻很溫和,“有什么話,慢慢說,別著急,小心忙中出錯。”
沈婉君噙著淚搖頭,哽咽道,“大哥,姑母不是自殺,不能讓她不明不白的”
岑戎面露猶豫,遲疑的轉過頭,尋找唐臻的身影。
這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模樣,似乎有點熟悉。如果沈婉君忽然沖向太子,只是想要對太子訴苦伸冤他為什么要攔
“你在說什么”
岑戎稍作猶豫的功夫,沈風君已經追過來,逼問沈婉君的話是什么意思。
唐臻遠遠的看著陡然發生變故的鬧劇,暗道怪不得李曉朝用了這么久的時間,還是沒辦法平息破秋日的影響。
玩家太多。
沒到塵埃落定,永遠都想不到,誰會突然站起來拋底牌。
“岑大哥好身手”梁安小聲感慨。
他發現沈婉君的動作,立刻趕過來護駕。可惜慢了半步,沒來得及阻止沈婉君,只能憑本能扛著殿下躲到安全的地方。
好在也算是協助岑大哥保護殿下,嘿嘿。
因為沈婉君堅持沈貴妃不是自殺,沈風君堅決不肯同意,立刻下葬沈貴妃,他求李曉朝查明真相,至少讓沈貴妃能安心上路。
京都并非沒有善于尸檢的仵作,只是沈貴妃和端妃的身份特殊,昌泰帝不開口,其他人都有所顧忌。
如今貴妃娘娘的親侄子堅持,又有太子殿下點頭,燕翎再次被架在火上,為證明端妃的清白也不得不點頭。
遠在福寧宮的程守忠聽到消息,立刻送來兩名女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