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親眼見識過昌泰帝對太子的冷漠,但是不至于因此懷疑昌泰帝為了隱瞞什么,特意吩咐太子身邊的人,找機會讓太子染病。
即使時至今日,他與太子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疏遠,但是燕翎依舊覺得,他對太子的用心和了解無人能及。
證據就是無論疏遠多少次,他都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再次得到太子的信任。
燕翎盯著太子蒼白難見血色的臉沉吟片刻,試探著道,“殿下是否知道,那人是男是女”
太子臉上的猶豫更加明顯,直到燕翎忍不住催促,他才喃喃開口,“天色太黑,只能看到粉色的衣擺,大概是女人”
話音未落,太子眉宇間的猶豫已經盡數化為悔意,雙眼頓時瞪圓,手掌死死的捂在嘴上,含糊不清的道,“我沒看到,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里做個了夢”
燕翎莞爾,“好,我知道,殿下只是做夢。”
與此同時,他心中的大部分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看來是太子察覺到異常,想要查看情況,程守忠和程誠卻不允許,強行勸太子留在寢殿內。
太子向來軟弱,即使不高興也不會輕易發作,只能開窗眺望前殿。運氣不錯,看到身著粉色衣袍的陌生女子。
然后因為在窗前久立,感染風寒,直至今日才有精力見人。
陌生的女子
燕翎眸光閃爍,只想到兩個人,沈貴妃和敬妃。
他以己度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沈風君或施乘德占據上風。
如今距離端妃求見昌泰帝已有數日,無論是效仿端妃的行為卻沒能成功的沈貴妃和敬妃,還是沈風君和施乘德都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似的悄無聲息,輕易放棄。
燕翎覺得不正常。
一個不肯服輸的人忽然修身養性,尚且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兩個不肯服輸的人同時修身養性,必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難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有人在端妃之后,拿出令昌泰帝更沒辦法拒絕的條件成為黃雀。
唐臻饒有興致的觀摩燕翎眼底的色彩。
以燕翎非同尋常的掌控欲和驕傲,哪怕沒有信息,他都能抽絲剝繭,思慮甚遠,永遠走在猜忌的路上。
對破秋日的調查陷入凝滯,除了李曉朝再三表態,不希望京都因此發生改變,還有目前最顯眼的兩個靶子,岑威和胡柳生,皆在陳國公和三省總督的接受范圍之內。
剛好破除三省總督與陳國公,非要你死我活的死局。
當燕翎驚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面臨新的危機,會不會惱羞成怒,瘋狂反擊
唐臻拭目以待。
距離宮門最近的中殿內。
胡柳生小心翼翼用銀針檢查按時送到他房中的飯菜,竟然完全沒察覺,他的所有舉動都在別人的眼中。
同樣是被軟禁,住在胡柳生隔壁的岑威不僅有岑戎親自送來的飯菜,還能看到遠在河南的岑壯虎,親筆寫下的家畫。,,